烈日朗心中发苦,只觉心在滴血:觉尔泰是他的绝对心腹,此人素来桀骜,好不容易才收归其心,得到他的忠诚,其武力修为在自己手底下,数一数二,如今竟然死得如此不值,竟然在这座小城之下折翼沙场。
烈日朗悄悄用眼神看了看吴乞买,略略放下了心,吴乞买却是机巧之人,早在觉尔泰身死,就赶忙退出了沙通海视线范围以外,如今正躲在一干金军军官身后,看来是下定决心,此战之后,专门以打酱油为生了。
王云金知道烈日朗刚刚折损一员大将,也不好对其太过逼迫,况且方才的战况众人都看清楚了,两名高手,一个近程对战,一个远程牵制,如此这般,都拿对方没辙。
在场之人都是军中宿将,自然知道这种战法最是要命,如果单单是正面对战,一人独战二人,那还稍微容易些,毕竟敌手就在眼前,所有招式变化都在眼皮底下发生,最怕的就是箭术精湛的高手,这边正酣战沙场,那边远远射来一箭,不管你修为多么高超的高手,对于这种远程暗袭,还真是绞尽脑汁都想不出什么应对的好办法,直白点,只能等死。
吴乞买射出哪一箭后,整个人都萎靡了不少,傻子都知道那是他的看家绝招,也正因如此,烈日朗也知道吴乞买确实是竭尽了全力,出箭之后,对方似乎是硬抗了这箭,然后就立马一刀斩杀觉尔泰,如此战力,如此防御,如此恐怖!
吴乞买和觉尔泰都是副万夫长,若非领军作战的本事稍逊,万夫长的官位早就得到了,如此两个高手都走了麦城,别人更不消说了。
王云金又将目光投向呼伦雷,呼伦雷故作沉静,抬首向天,他更不会去搅这个浑水,手底下已经死了三个千骑长了,还有两个是完颜部本族勇士,剩余的那些个千骑长,还有他的一些心腹,确实有几个高手,但是和吴乞买、觉尔泰相比,也就顶多高出一线,看那个元蛮凶魔的出手,举重若轻,显然未尽全力。
自己就是尽遣高手,估计上去也是送菜的份,既然如此,何必做这个出头鸟,一万本部军马折损了三千大军,也算对得起金刀驸马了。
王云金看呼伦雷装聋作哑,心中愤恨,只得出声直接点将道:“呼伦万骑,女真本军高手云集,不如你遣出高手,为本王将此僚拿下!”
呼伦雷无奈,知道这下必定要将王云金得罪死,但也只得硬着头皮道:“殿下,非是末将推诿,只是本军长于冲锋陷阵,本部将领皆为马上将领,指挥作战尚可,但要论起格斗对战,那就大大不如了,还是烈日都伯手下人才济济,殿下不如再问问他吧!”
呼伦雷将祸水东引,烈日朗心中暗骂,面上却不动声色,慨然道:“殿下,本将手下将领,就以觉尔泰功力最高,此番连他也战死,那么只有老夫亲自上阵,为殿下分忧了!”
话音未落,就要策马上前。
众人连忙拦住,呼伦雷心中骂道,老狐狸!谁不知道你玩的是以退为进啊,再说就凭你,刚上去就得完蛋,能顶什么用。
王云金也连忙出声劝道:“老都伯一片赤诚之心,小王甚为感动,不过老都伯为一军统帅,还是以军务为重,这上阵杀敌之事还是留与手下儿郎吧!”
王云金喟叹道:“既如此,本王亲自出手,本王倒要看看,这南蛮子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纷纷声泪俱下,连声劝阻。
铁甲人龙且缓缓策马,隐隐挡在王云金之前。
王云金沉下面色,道:“龙且大人,难道连你也要拦阻本王?”
龙且哑声道:“殿下明鉴!卑职来前,公主殿下严令卑职一定要护卫殿下安全,不得让殿下置于危险之地。殿下乃千金之子,身份尊贵,假若有所闪失,卑职万死难辞其咎。还请殿下三思!”
众金军军官齐声道:“请殿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