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通海深深望了司徒青青一眼,纵起乌云儿,越过亲军统领,继续追杀起扎达呼来。
司徒青青今天彻底杀疯了,不知道收割了多少察兰人的性命,原本漆黑如墨的黑甲已然染成了一片血红,尽管跟察兰亲军统领存在品级上的差距,但是风陵剑派的秘传剑术,精妙玄奥,并非一个小游牧部落的粗陋战绩可以比拟。
察兰亲军统领尽管品级要高过司徒青青,但是其刀法关于战阵中冲杀所用,在一对一的战斗中,显然司徒青青更占优势,但是他已然心存死志,存心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在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中,司徒青青与其的战局处于粘着的状态。
战过数十回合后,司徒青青渐渐有些力竭,可能因为女子先天在体能上的弱势,虚晃一剑,闪身避开察兰亲军统领的一记重型斩劈,身形一歪,和其错身而过,察兰亲军统领心中大喜,手中斩马刀华光一闪,竟然生出数寸的刀芒,魔猿虚影厉声嘶吼,借助回转之力,返身顺势一斩,斩马刀以无可匹敌的巨大声势,迅雷不及掩耳,向着司徒青青和其坐骑劈砍下去。
利刃斩入肉体,毫无凝滞感,察兰亲军统领以为得手,定睛一看,地上只躺倒两片马尸,心中大叫不好,还未回过身来,腰腹一阵巨痛,随之心脏所在部位传来痛彻心田的痛觉,头颅艰难地向下望去,胸腹之中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从斜下方上扬,一直到心脏处,那里犹自微微跳动,在众多经脉包围中的心脏已然破碎成几份。
身前,一个面色惨白的血色人影飘然下落,显然,这一剑对她的负担也很大。
“秘剑•闲庭花落!”
花开花落,有如人生寂灭,察兰亲军统领双目一阵茫然,生命中最为宝贵景象有如走马灯一般轮番经过,最后好似看到一棵桂花树上的花瓣纷纷飘落,落在树下的泥土中,一双大脚踩过,全部碾压为花泥,而后,无尽沉沦。
司徒青青只觉身上一阵虚脱,意识险些就沉睡进去,狠命一咬舌尖,因为剧痛头脑瞬间清醒起来,手中如穿花蝴蝶一般,封了自己身上几个要穴,当即神志恢复了清明。
这是风陵剑派的秘法,能够激发人体潜能,但是事后需要加倍的时间才能恢复,但当务之急还是先顾眼下吧。
看着四周一片混乱,司徒青青爬上一匹无主的战马,继续对察兰人开始绞杀,主要对象是那些仍然在负隅顽抗的精锐士兵。
沙通海这时已然追上了扎达呼,扎达呼身边所有的亲军护卫尽管一个个不畏生死,冒着敌我悬殊的现状,毅然决然想为自己首领多多争取一些时间,但除了给沙通海多增加一些刀下亡魂以外,仅仅拖延了一点时间而已,除此以外,并没有其他作用。
沙通海面对不胜其烦,如同飞蛾扑火,奋不顾身扑上来的察兰亲军护卫,也杀出了真火,手腕翻转,重型陌刀迅疾一抡,扎达呼身边的最后一个亲军护卫被斩杀。
伤口剖面不见一丝血迹,呈现令人惊异的火红和冰蓝两色,双色夹杂,这是沙通海的“血月冷焰刀”练至纯熟的表象,冰与火两种截然不同的元力同时进行侵蚀,所导致的结果,血液刚要喷涌就被炽热所烤干,随后又被冰寒之力完全冻结。
扎达呼此刻心中很是懊悔,早知道就在安排足够的夜间守卫了,虽然可能无法挽回败局,但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狼狈。
其实扎达呼只是嘴上不承认,但是心底意识最深处已然一直潜藏着对元人的深深恐惧,自从那次被北疆军重创以后,包括之后的疯狂行径都是在为自己的内心虚软寻找遮挡的借口。
跟在女真人后面取得的胜利并不能填满他的欲壑,但是他没有想到这次会以如此的惨败收场,他也根本不会想到元人居然敢出城夜袭!
太多的想不到是他失败的主观因素,而更关键的客观因素是:在元军铁骑冲阵取得优势之后,一个铁骑向空中射出了刺耳的响箭,早已在城中严阵以待的两千骑兵沿着第一波胜利开拓者的脚步,冲杀了出来!
而带领他们的居然是沧浪府知府,王启明!
这个以一介平民之身坐上一方知府宝座,素日以溜须拍马的小人形象著名的文弱中年书生,终于表露出他最真实的一面!
这战后,所有人都将了解为何王启明能够得到如此尊位!
王启明一身精悍的短打装扮,一改往日的文官形象,手中一把斩首长剑上面闪耀着淡淡白光,显然是用儒门的浩然之气御使这把杀人的利器,坐骑冲撞之处所向披靡,身后幻化出一头魔猿虚影,平素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王知府居然是一位儒门四品强者!
尽管这头魔猿和其同类相比,貌似儒雅一些,但这丝毫不妨碍王启明提升杀戮效率,点点血珠随着长剑每一次挥舞随处迸射,料想其手中长剑也是一把神兵,才能不占血液!
王启明率领的两千骑军成为了压垮察兰人的最后一根稻草,被先前元军铁骑凿穿数次的察兰人失去了游牧民族惯有的血勇,沙通海对察兰人马匹的集体屠杀又断绝了他们最后的希望,察兰人大势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