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虽然不安,苦于无其它办法。老中医行医多年,治好了许多人的病,治坏的倒没听说过几个。
待取药回来时,已是半小时后了。高野嘴角渗出丝丝血迹,听林绪说,在老中医行针过程中,高野吐出了血。按照平时书里的说法,吐血应该是把身体里伤处的瘀血清除了,是好事,后面就可以用中药疗治了。
张中医又忙乎了近一个小时,告诉我们煎药和护理的注意事项,才转身要走。我们拉住他说结费用,他呵呵一笑说:“药已经从我铺里拿了,别的费用就算了吧。”我们再三表示不可,无奈他态度坚决,无商量余地,我们只好做罢。想起现在城市里医院的黑暗,医生的可怕,相比于张中医的医德,真乃冰火两重天啊!
天已向晚,暮色渐垂,不知不觉间,已经六点多了,肚子开始咕咕叫。高野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好看了些,我心里暗暗夸赞张老中医医术高超,悬着的心也一点点放下。看着憔悴的林绪,心下不忍,安慰了几句,让她不要担心,说老中医医术高强,高野只需静养一些时候就没事了。她点点头,没有言语。已是吃饭的时间,我告诉她等我回家去带些饭菜来我们吃。临出门时,林绪嘱咐我一定要小心。
半小时后,我带着饭盒装的饭菜来到招待所。姑姑听说高野伤了,非要一块来看,被我拦于家里。
我和林绪默默吃完饭,在招待所里要了点米粥,勉强喂了高野一点。其间,招待所里的一个服务员一直帮我们忙,为我们省却不少精力。
将近八点了,林绪说:“你忙了这么久,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看她疲惫、孤独的样子,实在不忍离开。但她一定要我回去,说太晚了不安全。我只好嘱咐服务员,让她有事多帮忙。然后告别林绪,回到家里。
洗漱完毕,感觉累,但毫无困意。明亮的月光照在窗帘上,有些像黎明的曙光。
一切都是那么乱,没有头绪。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可收拾。我预感还有大事要发生,茫茫中,我感觉到孤独无助。
一晚上在迷迷糊糊中度过,感觉做梦了,却记不起内容。醒过来时,已经八点多了。红亮的太阳光透过窗帘,整个屋里亮亮的,外面鸡鸣犬吠,鸟语如歌,又是一个艳阳天。
起来洗漱完毕,匆匆吃过早点,带了些给林绪,来到招待所。高野已经清醒过来了,还很虚弱,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但已经能开口说话,他缓缓把出事过程说了一遍。
原来他去邻乡的一个地方办事,几天之后,事情基本上办完了。就在他要回来的时候出事了,在窄窄的等外级别公路上,他躲避迎面疾驰而来的汽车,不幸失足掉进了路边2米深的边沟内。本来也不应该摔多严重,但碰巧的是,边沟里有几块大石头,高野腹部着地,被硌伤了内脏。他坚持着爬出来,拦了辆车回来。
等他断续说完,已是气喘嘘嘘。喂他喝了点水,告诉他老中医说好好静养,过不了多久就康复了。他让我代他向张中医表示深深的感谢。
林绪把我拉到门外,吞吞吐吐地说:“能不能帮忙给找个男人,每天照料一下高野,我一个女人,好多事不太方便。”我虽然奇怪,一对情侣还这么见外,还是满口答应下来。林绪又说:“虽然我不想谢你,但是还是要说,这次我们来,多亏认识了你,否则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毕竟是个小姑娘,内心承受能力有限。看她眼圈有些发红,我赶忙接过话题说:“认识了就是缘份,你们如果拿我当朋友,在看到我有困难时候,也一样会帮忙的。”她点点头,含着泪轻轻笑了一下。我们又回到屋里,和高野说话。过了一会,我打电话联系了一个远房的表弟来照料高野,他正好没事。虽然我不是姑姑亲生,还是按照家里亲戚的关系称呼别人。
高野他们住的时间较长,也不在价格上斤斤计较,故而招待所对他们很照顾,煎药之类就不再提费用,无偿让服务员操作。
看着高野吃下第一剂汤药,并无不适感,而且又恢复了一点活力,我们大是宽心,林绪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欣慰。
我们随意天南地北聊着,高野身体虚弱,只能多听,发言较少,我们也是为了让他不寂寞。服务员偶尔进来打水,拖地,听我们说话,有时也插嘴。忽然听她说:“玉米地里的血迹检验结果出来了,正是孟德刚。”我问她怎么知道的,她说孟德刚家里像开锅了一样,好多人在到处找呢。看来消息是刚才的,我在家里时没有听姑姑他们说起这事。
该来的终究会来,按照佛、道家理论,一切都有定数,勉强不得,改变不得。
我告别林绪和高野,到孟德刚家里看看。
果然如同服务员说的,他们看到了警察做的血检结果,正是孟德刚。孟德刚父母哭天抢地,把家里亲戚全找来,到处寻找,急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短短的时间,他们像变了个人似的,伤痛得不成样子了。
我除了安慰几句,也没有别的办法。甚至想和大家一块去找,但是我数年不在家,对各方面的熟悉程度远远不如他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