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姑姑的电话,我又打电话向单位科长请假。他说最近没工程,单位也没什么事,休假就休吧,时间不确定,保持电话畅通,有事随时联系就行了。也不用去单位了,假条回来再补。
我又给我那淡如白水的对象打了个电话,说明要回老家住一段。她挺平静地说好,回来电话联系。也没问我休多长时间。我心里也很平静,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关系,打个招呼也就是出于礼貌。
我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写了张纸条留给北京那同仁,说我要回老家住一段。想出去买一些东西,但是天气阴得很吓人,怕是暴雨马上就要来了,于是想,在路上买吧,也就是吃的东西。听雷声离得还远,打开电脑,上了网。我先搜索了一下从北京到我家的长途车发车时间,然后漫无边际地翻翻新闻,除了每天都要发生的那些事外,没有新鲜的。挂上QQ,寥寥几个好友头像都是灰的,没有人在线。点来点去,无意中进入一个网页,里面尽是世界各地发生的无法解释的怪事。如百慕大三角区失踪之迷、飞碟、水怪、灵异现象等等。我对这些很感兴趣。电视里中央10套科学节目是我的最爱。上学时也听老师偶尔说起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如突破速度极限(光速)后,会发生时光倒流,看到以前的事,包括自己未出生前的事,质量变大、长度变短、时间变慢等等。还有从某一点到另外一点不需要时间的虫洞理论。这些匪夷所思的理论虽然大都能够通过数学公式推导出来,但是毕竟在人们思维中,是不可想象的事情。想到目前越来越多的穿越小说,实在不知道除了我们这个空间外,是否还存在另外一个或者几个空间。
自打小时候起,我就不知道我是不是属于“不正常”的人。经常莫明其妙做恶梦不说,性格还很孤独,不喜欢与人交往。我虽然小,但是看得出来,许多孩子看我的眼光里居然有着些畏惧,我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记得有一年,一个算卦的瞎子在门口街上算卦,大家嘻嘻哈哈说笑。姑姑让他给我也算一卦,他要我生辰八字,姑姑报不上来,于是他给我摸骨。那时候我刚记事,印象里他一直摸呀摸的,脸上没有表情,摸了好久才停下。大家都觉得奇怪,问他摸的如何,他竟然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了,弄得大家莫名其妙。
还有一次,大概我已经七八岁了,几个小伙伴在一座破旧、没人住的老宅外捉蚂蚱。一只绿色的大蚂蚱引诱我来到老宅里面。那里面荒草丛生,残垣断壁,甚是吓人。正待我寻找那只蚂蚱时,忽然看见从破旧的房梁上伸出一只大手,向我当头抓来。这只手好大,在我眼里像簸箕一样,长长的指甲,毛茸茸的,我吓得呆在那里动弹不得。眼看要被巨手抓到,不知道什么原因,那手像是触了电一样,嗖地缩回去了。我骇极,跑回了家里,躺在炕上迷迷糊糊睡着了,还发了一场烧。清醒点时好像记得姑姑找来了镇里的医生给我量啊摸啊的,再后来又找来了一个嘴里叽哩咕噜一直不停地说着什么的中年女人,她一边说还一边跳,样子又好笑又有点吓人,我眯着眼睛偷偷看。晚上仿佛听得姑姑从门外一直叫着我的名字,叫到屋里来。本来我醒着,但是由于害怕,就紧闭着眼睛装睡。等我好了后,姑姑姑父问我怎么回事,我不敢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都说了出来。他们听后脸上变了颜色,说那是张家老宅,以后千万别去那里玩了。当时我并不知道什么张家李家老宅,等到后来长大,才知道那是原来我们镇上最大的地主张老三的家。张老三解放后在土改时被人民政府镇压了,同时被镇压的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弟弟。他余下的家人东逃西散,都不知所终了,他的房子分给了几户贫农。但是令人不解的是,这些人搬进去时间不长,便都搬了出来,无论政府怎么劝说,甚至命令,就是死活不住那里了。问起原因,都说住不习惯。后来又搬进几户,和前面一样,没住几天,又全搬了出来。自此,那房子便一直空了下来。多年以后,从人们嘴里隐隐听说,那张家老宅闹鬼,闹得可厉害了,人们不敢住下去。
像这类奇怪的事情还有一些,不再细说。
天色逐渐黑下来,虽然时间才不到四点钟,但天光已经暗到如同黑夜。我打开灯,听着本来在冬天才应该有的风刮过阻碍物的咝咝声,以及由远而近,仿佛发自地底、沉闷的隆隆雷声,知道这场雨来势凶猛。
我拨通了姑姑的电话,告诉她明天大概什么时间到家。
条条闪电如同带齿的锯挫向四面八方,雷声也近了许多。为了安全起见,我关了电脑,拔下电源及网线,防止被雷电击坏。黑暗的天顶犹如一个巨大的放电源,释放出一道道闪电,闪电的后面,是震动天地的雷声。而大地,仿佛是另外一个巨大的接收电源,接收着天顶释放的强电。而整个世界在这两个巨型电极中间,显得极其危险,说不定哪里会被闪电击中。
在我惊怖于自然界强大无比的力量时,一道强电照得世界通明一片,亮度像是在盛夏的正午太阳发出的光芒。我知道,后面跟着的,将会是一个让人心惊胆颤的惊雷。我不由捂住了耳朵,免得被震痛。瞬间后,一阵沉闷无比,强有力的隆隆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