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一种被关怀和照顾的感觉,除了母亲,这是第二个给他这种感觉的人。好吃。陈郁含糊不清地说道。
呵呵,当然了,我林剑楠出马一定好吃了。林剑楠很高兴。
陈郁和林剑楠边吃边聊。老师,你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以前从来没有闻过,很好闻,不知道是什么香?
笨蛋,就知道你不知道,是剑兰。
剑兰?陈郁努力在头脑中搜寻这种香。
对,和我名字一字之差,又叫唐菖蒲,常用来做花篮和瓶插,清香扑鼻,气节高雅,我很喜欢,瞧,窗台上那个盆栽就是它的矮生品种。
陈郁走了过去,球状的根茎,直挺的植株,花高于叶上,麦穗状,白色的向上生长着。看起来果然很高雅,而且,还很坚毅,陈郁说。
是啊,所以我很喜欢她,谁叫我叫剑楠呢,也许是有缘吧,追求高雅,坚毅向前。林剑楠在走到陈郁身后轻轻地说。
陈郁又看了一会,一转身正碰到林剑楠的双峰,他没想到林剑楠竟离他这么近,立即尴尬了起来,老师,不好意思。
林剑楠脸红了一下,没事。说着没事,却低下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陈郁从她旁边走过,站在房中间,然后说,老师,你很像剑兰,高雅坚毅,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会实现自己的梦想。
你知道我有梦想?林剑楠眼睛亮了一下。
每一个坚毅的人都有,我们不想做废物,是这样的吧。
林剑楠的脸变得绯红,走近陈郁,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陈郁,其实,我,我不知道我,我是不是喜欢上了……
老师,陈郁打断她,我先回去了,谢谢你今天的饺子,很好吃。
陈郁说着走到了门边,在打开门的一瞬间,林剑楠在他身后说,你知道吗,一个老师对一个学生说出这样的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吗?这句话分明带着哭腔。
陈郁木立在门边,足有一分钟,最后,他还是没有打开门……
林剑楠和陈郁睡觉了!这个消息在校园里传了开来,陈郁也曾想查一查是谁传的,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一查,这个消息也许会被消灭,但是事实也会更加明了地摆在众人面前,他不想让林剑楠难堪,毕竟这种事,老师承受的压力要比学生大的多。
放假前,林剑楠自杀了。因为发现及时,最终被救了过来,陈郁去医院看她,她跟陈郁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等到有一天,我们的梦想都实现了,再相见。
晚上,她趁着众人疏忽之际逃出了医院,从此无声无迹。
陈郁为此伤心了很久,他也不知道他对林老师的感觉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是他敢肯定一点是,目前为止,除了自己的母亲,这是最让他感到可亲的人。在林剑楠走后,陈郁查出了传言的源头,竟是一个安保,这个安保暗恋林剑楠许久,他因此生恨,传出了那个消息。陈郁做了他一生唯一一次阴暗的事,在一个晚上,叫陈义举几个帮忙,趁安保出门之际,用麻袋套住了他的头,狠揍了一分钟,安保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寒假来了。
这个寒假过的特别痛心。
母亲生病了,过多的劳累和担心导致了她的胃发生了病变,至于是什么病,陈郁不知道,爸妈都没有告诉他,但他从父亲痛苦的神色中读到了最坏的可能。家里的积蓄似乎在一夜之间就蒸发了,陈郁想到了辍学,这个他从来不敢触及的想法此刻却牢牢占据在了他的脑里。
不行,这只会让你妈更难过。父亲和他的对话,几年来,难得的一次。
可是,妈看病需要钱。
这个你不要担心,你读好书就行,我来解决,你的学费,我也会借的。
陈郁看着父亲那斑白的鬓角,突然读懂了一个男人的责任,是的,在关键时刻,父亲还是父亲。
陈郁走到母亲病床前,妈,你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都怪我,让你们连年都没过好。
妈,你在说什么呢,你安心养病吧,过两天我就开学了,可能,可能不能每天……
你去吧,妈很好,还有你爸呢,你一定要坚持把书读完,将来,将来我还要看你考大学,看你娶媳妇生孩子呢,呵呵。
妈,陈郁的泪水就要决堤,你放心,我一定会的。
陈郁是在一片痛苦中去学校的,他坚持没要父亲给他的学费。临走前他跟父亲说,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能供起自己读书,那钱,你留给妈看病吧。
父亲握钱的手有些颤抖,抬起手来拍了拍陈郁的肩膀,你长大了,我相信你,你放心吧,你妈我会好好照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