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牢骚声瞬间将语文老师淹没。但之后大家便不再像刚才那样一窝蜂涌向黄名堂了,毕竟大家的心理防线还是十分脆弱的,经不住老头一次又一次的戏弄。
但好在这折磨人的时间最终还是被我们给消磨掉了,下课铃响的那一刹那,甚至在响的前一分钟班里已经自发开始倒计时,语文老师怕被下课后的混乱所殃及,迅速撤离。而我们便更加肆无忌惮地加大倒计时的声音“3、2、1!”直接是呐喊出了最后三个数字,铃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全班沸腾了,有些同桌已经激动得相拥在了一起,还有一些激动过头的男生因为荷尔蒙超负荷存储,直接一伸脖子强吻了身边的女生,女生顿时恼羞成怒,逮着对方就是一顿狠捶。但看得出,大家都是发自心底的开心、激动,为黄名堂的归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黄名堂已经成了我们班一个灵魂般的存在。
“好了好了!让最关心黄名堂的人来跟他说两句话!大家先安静安静!”面对乱成一团糟的班级,班长峰哥以班里此刻最权威的身份发出了话。但效果颇小,只有一小部分离他比较近的人停止了喧哗,其他的人仍我行我素地以黄名堂为话题展开激烈讨论甚至辩论。
有人说,黄名堂在外面把丁凯东打了个半死不活,经脉俱损,现在正躺在医院重症病护室,随时有嗝屁的可能性。
有人说,黄名堂加入了江河县鲜为人知的秘密黑帮组织——蝴蝶帮,现任城北区堂主,手下有将近三百名小弟。
有人又说,黄名堂去了苏州,到他在那打工的两个哥哥身边,并且他们兄弟三人与当地黑社会进行了一场震惊全市的恶斗,他们三兄弟毫发无损力挫数十敌人。
各种各样的有关黄名堂离开数日中混事的版本在鼎沸人声中激辩着,大家各执己见,互不相让,甚至有些个人已经开始推搡了起来,场面几近失控。若不是最后上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黄大板子手持大板子踏进教室,这场口舌之争几乎可能演变出一场可怕的肢体冲突。
而那个峰哥口中所谓的最关心黄名堂的人——林芊,红着眼眶好几次试图走近黄名堂,但都迫于激辩的人阻挡,而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黄名堂被一群人围住侃天。
黄大板子放下书本后,抬眼往教室内一看,立马就看到了黄名堂,只能说黄名堂太惹眼了,竟然惹得平日里古板的黄大板子咋舌道:“哟!黄名堂!稀客啊!”
黄名堂不知是走过几天社会后不知天高地厚了,还是故意想给黄大板子一个下马威,只见他看亦不看一眼黄大板子,只是躬着身在抽屉里“咚咚……”地找寻着什么东西,嘴里嘀咕道:“妈的,数学书死哪去了?”
黄大板子毕竟是学校的一位主任,咋一听到黄名堂嘴里不文明的话语脸色顿时僵住了,眼睛也严肃地向黄名堂瞟了几瞟,但所幸黄名堂终于找到了数学书规矩地摊放在面前。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毕竟,黄名堂这尊神也是不想招惹的。
课上,黄名堂格外地认真听讲。也许走过社会的人都有顿悟吧,见识过世态炎凉之后也才会冷暖自知,只有懂得生活的不易,才会对学习加倍用功。
就这样一上午,每节课下课大家都是乐此不疲地围在黄名堂身边大侃特侃,连厕所都鲜有人上。中午放学后,班长峰哥提议全班出校聚餐,顺便再叫上韩代他们几个老同学,自然获得大家的一致赞同,也甭管跟没跟班主任请假了,就算今个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我们欢迎黄名堂归来的热情。
我们一个班门浩浩荡荡地混着放学的人流光明正大的出了校门,走到校外马路上也是聚在一起,几乎霸占了马路的一半,后面传来的自行车铃铛声、汽车喇叭声等等一概充耳不闻。群体素质极差!
班长峰哥一边跟我们侃天,一边忙着向大家筹集餐费,满头大汗却不亦乐乎。
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黄名堂也是个话唠,一路上滔滔不绝地向大家讲述他离校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所行所往,自然也适当添加了一些艺术手法,听得人群不时或是传出一阵唏嘘声,不时爆发出一阵震耳的大笑声……其乐无穷。
黄名堂说,他退学的第二天就买了一张去苏州的车票,去到苏州投奔在那打工的大哥二哥。他说他去到的是一个叫木渎的镇子,他特别强调道,那简直不能称之为镇,简直比肩我们这儿的县城,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大哥和二哥在一家装修公司上班,装修公司老板拖欠工人工资拒不发还,于是他们兄弟三人大闹装修公司,直接把装修公司的招牌给砸了。而那个装修公司老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花钱从社会上请来了数十个身上刺龙画虎的地痞流氓要收拾他们,但是他们三人毫不畏惧,他大哥一马当先地操起两块砖,将其中一块猛起砸在地上,高举另一块在头顶嘶吼道:“今天谁动一下试试,老子必定把他脑袋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