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着面对每一个人,仿佛经历过这次事件我脱胎换骨地获得了新生。但是,我始终相信塞翁失马这个道理,我知道我不能高兴的太早,因为隐隐中有一种直觉提醒我,事情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的。因为,还有一个人没有出现,对,就是林志雷。
林志雷是在第二节晚自习下课后来找我的,说实话,当看到他的时候我的心里竟然有一种很大程度上的释然。因为当你知道一件事始终会来但又迟迟不来的时候,心理上在等待中所度过的每一分钟都是无比煎熬的。
林志雷的每一次出现都是轰轰烈烈的,这一次也不例外,他的人挤满了我们教室外的走廊。个个摩拳擦掌、形态狰狞。我暗自苦笑了一声:你们这么多身高马大的人欺负我一个矮个子男生好意思么?但旋即又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永远不要跟流氓讲道理,因为它本身就是不讲理的。
“喂!你出来!”林志雷站在教室门口,冲我招了招手。
我知道此次是在劫难逃了,所以站起身的时候,脸上竟有一种坦然,像赴刑场。季健年和峰哥等人也跟着站了起来,但却被林志雷一声狮吼般的声音制压:“来那么多人干嘛!都滚回座位!”
季健年和松哥他们听了怔怔地看着林志雷,但林志雷的眼神中却充满了轻蔑与阴狠。他们最终败下阵来,只得咬着牙回到了座位。
林志雷搭着我的肩膀把我带到了走廊最东边的拐角,那儿的窗户正好可以将东楼前面的人群尽揽眼底。林志雷侧倚在墙壁上,眼神锐利地注视着我,道:“你今天中午从外面叫人来学校打架的对么?”
我无力地点了点头,那个时候也说不上是一种何样的心境了,恐惧已经谈不上了,只是疲惫,心理防线在紧绷了多时后,现在终于卸下,甭管是主动还是被迫,此时剩下的只有疲乏与无力。又或者,那是一种彻底的绝望,在面对强敌时束手无策的绝望。
“你很牛逼么!从外面喊人到学校内打人!”林志雷见我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声音渐渐变的阴狠起来。呵呵,其实哪里是我不以为意,而是我现在的心境已完全等同于跪上刑场的犯人了,白费唇舌去作那无谓的争辩还有用么!除非现在有一个心系苍生的大侠来解救我,可是,会有么?我心中的大侠——黄名堂现在都已经不知去向了。
“啪!”猝不及防的,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了我的脸色,顿时火辣辣地疼痛。我捂着脸,怨恨地盯视着林志雷,我知道现在乱刀砍死他都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愤。
“操!”紧接着,又是一脚猛烈的前踹踹在了我的小腹上,我不由自主地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但我却硬撑着没有摔倒。
“叫你屌啊!他妈的喊人来跟老子斗一斗呢!”林志雷狂妄地掷着狠话,一边慢慢向我靠近。
这个世界最悲哀的事情就是当别人对你施以暴力的时候,你明明就可以还手,但是你却没有还手。
林志雷又一脚踹在我肚子上的时候,我终于没有支撑住“啪唧……”一声重重地跌趴在了地上。那一瞬间,有屈辱,有仇恨,以及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了心头。我想我总有一天一定会杀了林志雷,只不过,我此刻真的没有任何底气去与他对抗。并不是我不想还手,而是我不能还手,因为一旦我还手了,招致的后果就是林志雷身后那一群人铺天盖地落在我身体上的拳头和肮脏的鞋底。所以,我只能闷不吭声地忍着,再忍着,哪怕忍无可忍。
“操!操!操!”伴随着他粗鲁的谩骂声,又是一连串的狠踩落在我的头上、脖颈上、脊背上。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用手抱住了后脑勺和后项的一部分,心里默数着他的鞋底在我身体上落下的屈辱:“1、2、3、4、……27。”
在踩到第二十七下的时候,他终于累地停脚了,被他踩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痛,但那时候我已经麻木了,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有恨,无边的仇恨充斥了我的心脏与血液。
他慢慢在我的面前蹲下身来,一把薅起我的头发,让我直视他那张狰狞扭曲的兽脸。那一瞬间,不知受何触动,我隐忍了多时的泪水终于决堤而下。我知道在敌人面前流泪是最可耻的行为,但我真的是忍无可忍了。
“你这个杂碎!以为自己在校外认识几个社会渣滓就了不起了是啊!妈的告诉你,我林志雷就没把那几个职中的垃圾放在眼里!”他无视我的眼泪,仍然在狠着声冲我掷着狠话。但从他的话里我谈得了一条讯息点,就是他已经暗地里调查了一遍江涛他们的来头,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迟迟才对我下手。我暗想,这一次是决计不能去找江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