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信,快出来……”高晴在外面喊着我,我揉了揉眼睛,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干嘛啊?睡觉呢……”刚打开门我便不耐烦的对高晴说,谁知高晴立刻把我推到房间里,关好门,我一瞬间就来了精神头,故意用挑逗的口气问“干嘛啊,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再说外面还有站岗的……”高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并没有被我的挑逗性话语激起愤怒。
“有件事要跟你说,但是……”高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是不是找到张敏她们了?”我连忙站起来严肃的问她,高晴看了看我,吱吱呜呜的说不出话,我一屁股又坐回到床上,喃喃自语说:“完了,肯定是完了……”我心里想着高晴既然说不出口,那么肯定是张敏和童童遇到了什么意外,高晴不敢直接告诉我实情,所以才吱吱呜呜的。
高晴走到我身边,蹲下来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先别着急,人是找到了,也没有死,但是……”我一听人没事,忙问高晴人现在在哪,怎么样了,出了什么事,情绪很激动,死死地按着高晴的肩膀,追问她人现在在哪,高晴挣脱我的手站起来说:“只找到一个,虽然人还活着,但是出了些问题,正在诊治……”晴天霹雳,喜忧参半,“人呢,人呢?”高晴让我冷静下来,外面站岗的听见我和高晴在屋子里喊叫,也推门往里看,高晴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他们才关上门。
“找到了张敏,但是精神有些问题,不过没大碍,医生说是受到了刺激,需要静养,现在在医务室呢……”高晴对我说完后我转身推开她就往医务室跑去,一路上脑子空空的,到了医务室后几个当兵的说死不让我进去,但只让我隔着窗户看看。
张敏此时正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傻傻的笑着,低着头一边笑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话,时不时的还像受到了惊吓一样立刻四处躲闪,时不时的又像遇到了什么开心事一样哈哈大笑,我趴在门上看着她,想推门进去,可是那些军人拉着我说医生说需要静养,不让给刺激,我挣脱不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敏一个人在屋子里喜怒无常的样子。
“放开他吧,让他进去……”高晴这时也跟了过来,站在旁边对当兵的说,我挣脱开他们连忙推开门跑到张敏身边,抓着张敏的手喊她“张敏,张敏,我是卫信啊……”眼泪流了下来,张敏听见我的名字后,停止了一些动作,慢慢的转过头来看了看泪流满面的我,看了好一会,慢慢的裂开嘴角嘻嘻的笑着说:“卫信,卫信,哈哈,卫信……”我以为她认出我了,但紧接着张敏表情一变,皱起眉头看着我说:“你不是卫信,卫信死了,你不是卫信,你不是……”然后扭过脸去自顾自的对着空气不停的念叨着我的名字。
是啊,在她心里卫星已经和林曼曼一起死了,是她亲手埋葬的,那个曾经和她风风雨雨走过来的卫信在她的心里已经死掉了,她不在认识我,我拉着她的手撕心裂肺的喊着“张敏,我是卫信啊,我是你老公啊,张敏,你看看我啊……”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我却被高晴他们拉了出去。
“病人是因为受到了严重的刺激,导致现在精神上有些障碍,这种症状有可能会持续一段时间,也有可能会是一辈子,多长时间能痊愈这要看造化了,就算是以前,这种精神障碍也不是百分百可以治疗的,更何况现在这个条件,我想你应该明白的……”坐在医生办公室里,最专业的大夫对我说,他的话我听的懂,他是说张敏受到刺激患上了精神病,这刺激不用说都知道是因为大海做的假现场,让张敏误以为我是真的死了,所以才会伤心过度导致成现在这个样子。
短短的一个月内,林曼曼和我生死相隔,好不容易找到了张敏却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个曾经是我的智囊的人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个能打能战的张敏已经不复存在,虽然现实就摆在自己面前,但是我却无法接受,短短的时间里两个亲人一个死一个伤,我刚刚从林曼曼去世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却又陷入了张敏这件事里。
“士兵回报,是在隔壁市一个小县城里找到她的,找到她时屋子里只有她自己,士兵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陈童,不过据士兵说,从屋子里的东西来判断,那个陈童一直和张敏生活在一起,屋子里有你的灵位,上面的香还燃烧着,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先把她带回来了,士兵继续在附近搜索陈童……”高晴站在旁边对我说,隔壁市的小县城?我连忙问高晴具体地方,一个士兵拿出地图来给我指了指,这不正是我和张敏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么,当时他把我误认为成是皮三刀的人,我还当着她的面第一次开枪杀人,后来跟着她去了营地,认识了童童认识了她们那些人,后来还在那里被林曼曼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