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不严重。我只能心中默默祈祷他能撑着点,而且我比较担心我和姚胖子两个陌生人在这里会不会触及这些村民的某种忌讳,而引来敌意。
幸好我和姚胖子所在的位置还比较偏,他们又行事十分专注,并没有过多精力去关注我们,而且因为距离有些远,仅仅凭借月光也看不清我们的脸。
这时候,湖里又传来沙沙的声音,引起了我的关注。我迅速偏过头去往湖里看,这一看,惊出我一身冷汗。
湖水居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
很多家住农村的人小时候肯定都见过池塘被水泵抽水的场景,水慢慢被抽离的同时,水位线也会逐渐降低,这个过程可能你看起来甚至会有些新奇并觉得好玩。如果你是城市长大的,并且告诉我从没见过这种事情,我可以给你打个比方,这就像拿根吸管使劲吸杯子里的水,原理是一样的。
可是,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一个占地面积几十公顷的湖泊里,这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
我不太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如果仅仅只是抽水,这种现象发生在一个湖泊里根本就是难以实现的。那么,难道是在我目不能及的地方也有一个堤坝并且有一个水闸正在泄水?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认为能造成这种惊人的效果,毕竟这个湖在我看来实在有些大。
也许有人会说,月光和灯光完全是两个概念的事儿,我是如何在暗淡的月光下看清水位线在下降的。一开始我也以为这只是我一时的错觉,很多晚上有经过湖边的人应该有这方面的经验,有水的地方都是亮的,都是会被月光折射的。其他东西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会变得模糊不清,但水,你一定看得清。再说,我所处的位置是在堤坝上,刚开始的时候水位又比较高,所以我离水也特别近。与其说是我看到,倒不如说是我的感官,能明显感觉到水位线在堤坝的较高处慢慢往下爬,露出的筑堤石料让我看不见月亮的反光,而且月亮在湖水里的倒影在离我渐行渐远。我想问他哪里不舒服,但姚胖子这时候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更别说开口说话了。一靠在我身上整个身体就迅速往下划,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估计都掉地上了。
这时候,我也被他弄得有些手忙脚乱,不知道该从何入手。我对看病治医这种事情一向一窍不通,一开始以为姚胖子的这种状况可能是发烧的症状。但是我伸手一摸他的脑们,冰凉冰凉的,这又把我给吓坏了,我听说发烧脑门儿是滚烫的。
不管姚胖子得了什么病,我肯定是没有任何办法的。我第一反应就是当务之急必须马上送他去医院治疗,但是新石村我们白天转了一圈也看了,根本就没看见有农村医疗室,所以我能想到的就是马上送他去县城医院。
可是,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怎么送他去县城成了摆在我面前的巨大难题。
正想着这事儿,借着村子里散发出来的微弱光线,我看到有影影倬倬的身影正在从村子里的方向走过来。看到这些身影,我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情急之下就想大声呼喊救命。
但是,在我正想喊出口的时候,我耳朵边突然听到了轰隆隆的水声。没错,就是水声。我有些难以想象水为什么会发出这种声音,这声音根本不可能是风吹动湖面造成的。那么……难道水里……
我第一时间又想到了南江水里藏着的那个让我心有余悸却从没见过真面目的东西。
这时候,因为时间也比较晚了,在没有任何光线的情况下,湖面上的情况我根本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唯一派得上用场的就是听觉,但仅仅凭借听觉,就够让我胆战心惊的了。
我顿时把刚才想喊出口的话又收了回来,也许是因为胆怯,我只能这么跟自己解释。
那些我眼睛里看上去有些模糊不清的人影这时候已经走上了堤坝,我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人。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要去数清楚是件十分困难的事儿,而且我甚至不敢去数……
也许这时候他们也看见了我们,但是并没有人往我们这边走,可能他们看不清,只以为我们也是村子里的人,跟他们一样来做同样的事情。
随后,我看见那些人影走上堤坝之后逐渐开始分散开来,三两成群,走向不同的方位。我有些好奇他们接下来具体是要干什么。真的仅仅像那个小卖部老板说的那样,仅仅是燃烛烧香那么简单吗?但是为什么要选择在每年的这一天,而且是晚上?我很想知道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这样一想,我似乎把姚胖子的事居然开始淡忘了。
接下来,我看到那些人影半蹲在地上摸索着什么,摆弄着什么。我料想他们可能在摆放香烛之类吧,这也没引起我多大注意。
但是,突然之间,我听到湖里又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声,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这个声音有点像爆炸声,又有点像撞击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堤坝上已经星星点点逐渐燃起了很多蜡烛火焰。而与此同时,我又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不过,这声音却不是从湖里发出来的,而是从那些堤坝上的人影发出来的。听起来他们似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