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告密是无法获得想要的海船的。
过了半天之后,徐天音的脚已经可以自由行动。托弥斯给了她几个金币,叫她去街上买些食物和药品。没想到她刚从陋巷里露头就被满街的士兵吓了回来。
“看来多利巴是不找到我誓不罢休……这下糟了,现在不仅是出不去的问题……他们迟早还会找到这里来……”托弥斯知晓情况后非常焦虑,苍白的嘴唇上绽开了道道的血沟。
徐天音虽然也挺着急,但明显比她冷静。她皱紧眉头思索了一会儿,忽然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关系。我有办法让他们再也找不到你。”
“啊?”托弥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徐天音把托弥斯扶到荒宅的上层,叫他找个地方藏了,然后就急匆匆地出去了。托弥斯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特意离开她所指的地方,换了个地方藏了,还时刻通过石壁上的缝隙查看外面的动静。
大约过去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徐天音终于回来了。可是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士兵!托弥斯宛如高楼失足,嗓子里甜甜地涨满了血腥味:糟了!她还是去告密了!她怎么敢去告密的?
转眼间士兵们已经像蝗虫一样拥进了荒宅的大门。托弥斯紧紧握住宝剑,准备等士兵找到他后就和他们决一死战。
楼下很快就变得闹嚷嚷的。托弥斯感到自己都快窒息了。楼下的声音越变越大,越变越大……接着忽然开始变小,越变越小……最后竟然出屋去了?
托弥斯惊骇地从墙缝里看见士兵们又从宅子里退了出去。他们离开前全都交口痛骂徐天音,徐天音则点头哈腰地听他们骂。等他们骂够了,转身离开时她朝偷偷地朝他们作了个鬼脸,然后一溜烟地跑回了宅子里。
“你在搞什么名堂啊?”见到徐天音时,托弥斯冲口就问她。
“当然是给你划定安全区啊,”徐天音得意地笑着,“我带他们去地下室去了。他们见地下室里没人,非常生气,绝不会再回来搜查第二次了!”
人都有一个心理盲点,就是搜查过的地方绝不会搜查第二遍。徐天音故意跟搜查的士兵说她知道托弥斯的踪迹,把他们引到了最容易藏人的地下室,让他们看到空空的地下室之后再假装惊惧地说自己看错了。而士兵们发现地下室里没有人,非常生气,自然不会去调查宅子的其他地方,以后也不会再来调查。此后对于徐天音这个“报假案的人”,他们无意中看到她肯定都会觉得不舒服,绝对不会对她多加注意,以后徐天音行动起来也方便多了。
托弥斯仔细想了想之后才明白徐天音的意思,脸上现出一丝羞愧,看徐天音的目光也明亮了许多。
以后徐天音就和托弥斯在这座荒宅里朝夕相处了。虽然互相还怀有少许戒备,但天天见面不可能无话。托弥斯慢慢地跟她说起了自己的家庭,说起他的爸爸妈妈多么慈祥,妹妹多么可爱,他们的生活多么美满--说这些话时他是甜蜜地微笑着的。但很快他又要说到多利巴是多么的阴险狡诈,残酷凶狠,他的父亲死得多么惨,他的母亲和妹妹在多利巴身边是多么痛苦--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就牙咬得“咯吱咯吱”响,脸上的愤怒宛如地狱中的毒焰。
每当他讲述的时候徐天音都是悄悄地含着几点泪花,静静地在一旁坐着。她和他一样痛失过家庭,一听他讲有关家庭的喜悲她心里就发酸。也许是因为可以体会他的心情,徐天音渐渐觉得他也许骨子里并不是坏人,变坏也是情有可原。再善良的人,经历过那样的惨变,心也很难不走向黑暗。如果他骨子里不是坏人,她也许可以对他多点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