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历来黄金可以重铸,宝石和珍珠却不能重造。宫里的珠宝对成色等细节样样都有记录,对一个没有销赃渠道的小偷来说的确是些像烫手山芋。
“啊,对对,”徐天音立即省悟柯曼是暗示她把“赃物珠宝”低价卖给他,慌忙应和:“是啊,其实我来这里也是想请您就这件事帮我们想想办法……”
“放心,我们是老朋友了,当然会帮你这个忙。我既然都告诉你‘便宜的黄金货源’了,你开价时可要公道些……”柯曼笑得满脸开花,算是答应告诉徐天音‘低价的黄金’源头在哪儿了。
柯曼告诉徐天音,这些被重铸的黄金随葬品都是从一个叫土多曼的人那里流出来的,并跟她说了那人的地址。徐天音立即带着赫帝斯去找土多曼。在路上的时候赫帝斯还感到很愤懑--他没想到底比斯的盗贼们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倒卖随葬品和宫里流出的物品。
“以平常心对待吧,亲爱的陛下,”徐天音揶揄他道,“真实的埃及就是这样的,您要是坚持用自己的眼睛观察埃及的话,您会发现更多您不喜欢的事情。”
赫帝斯懊恼地哼了一声,脸上出现了浑涩的黑红。他现在才发现,自己懂的原来一点都不多。
转眼间土多曼的家已经到了。出乎赫帝斯的预料,土多曼的家只是一间低矮的小平房。不过仔细想来,盗墓的人为了掩人耳目,也不大可能住宽敞华丽的屋子。
土多曼很谨慎,听徐天音说“他们是柯曼介绍来的”之后才把门打开。昏黄的灯光像沙漠里的烟尘一样漏了出来,在这片烟尘中出现的是一张豺狗般的脸。
“快进来吧。”土多曼对着他们作了个“请”的手势,两道目光像射信一样朝他们上上下下地打量。
赫帝斯犹豫着跟着徐天音进了屋子,第一眼就看到屋里堆着很多钻凿石块、打磨石砖的器具--看来他是个工匠,和赫帝斯初步划定的嫌疑人范畴初步吻合。但是屋子里粗陋的摆设和土多曼本人的寒酸让赫帝斯产生了疑问:这种人像手里有大批的金子吗?
“你们要什么?”等他们坐下后,土多曼盯着他们的脸发问。
“我们要‘低价的金子’铸成的器具。”徐天音说着便又掏出了一大把金币。她知道,要想让这种人说实话,就必须让他在你身上看到发财的前景。
“哦,”看到这堆金币后土多曼的眼睛里顿时放出了光亮,转身从屋子的箱子里拿出了几个漆黑的碗和烛台,用布擦拭了几下,赫帝斯和徐天音的眼前顿时溢满了金光。
赫帝斯恨恨地咬了咬嘴唇,他没想到盗墓贼们如此狡猾,竟用颜料把赃物伪装成古旧的铜铁。今天他如果直接带人来搜查,看到这些漆黑的东西,恐怕会看都不看就丢到一边吧。想到这些之后他的自尊心大大地受挫,心头升起了一股无名火。他们从宫门出去的时候被守门的士兵看见了。士兵们一声都不敢吱。因为“法老作事必有其道理”。黑夜中的底比斯一片寂静,雾气冥冥。徐天音和赫帝斯穿着深色的衣服,在夜色里就像两个魂儿。
徐天音径直带赫帝斯走进了一条陋巷。底比斯的背街陋巷徐天音已经很久没走过了,需要全神贯注才能辨出方位。赫帝斯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后,悄悄地按住了腰间的剑柄。其实他现在心里正矛盾着呢。他一直没有忘记对徐天音的猜忌,甚至怀疑徐天音正把他带往某个陷阱。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一剑把徐天音杀了,再拼尽全力杀出重围。不过,他还是更倾向于相信徐天音对他没有恶意,是真心实意想帮他查案。不知这是直觉还是美好的愿望。
陋巷里渐渐传来了喧哗声,灯光也亮了起来,街角处赫然有一间灯火通明的大屋。大屋是开着门的,里面坐满了小偷扒手模样的人,坐在地上喝酒吃肉,吆五喝六,脚边则摆满了赃物模样的东西。赫帝斯认得坐在屋里桌边的几个人是正被通缉的江洋大盗--他偶尔也会过问一下底比斯的治安,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徐天音不动声色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对他轻轻一笑,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然后带着他昂然走入大屋,径直走到了屋里最大的桌子边。
“你好啊,柯曼,最近过得这么样?”徐天音微笑着跟一个枯瘦如树皮,却目光炯炯的老头打起了招呼。
“哦,是徐天啊,好久没见你了。听说你们商队前阵子犯了什么事,全员都被抓起来了……哈哈,是不是你小子带着大家偷窃宫女们的东西了?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是不是贿赂了审案的法官啊?”柯曼笑嘻嘻地回应徐天音。当初赫帝斯抓住商队的其他人后发现他们没什么用,便也很快就把他们放了。另外宫里多个没名没分的宠姬对民间的人来说是最无足轻重的事情,柯曼根本不知道徐天音的身上竟有令人惊骇的内幕,所以还是笑嘻嘻地和她插科打诨。赫帝斯没想到徐天音会和这些盗贼如此熟识,看她的目光不禁又多了几分疑虑。
“是啊是啊,用了很多的钱,”徐天音笑嘻嘻地说,“所以要赶紧赚回来啊。”说着大大咧咧地在柯曼面前坐下,把头往他那边伸了伸:“最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