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芙蒂丝把她安顿在一个小房间内。等娜芙蒂丝她们睡着后她就逃了出来。因为她穿着宫廷侍者的装束,她毫不费力便问到了普瑞拉住在哪里。
虽然只是个服务人员,普瑞拉的住处却很奢华,甚至不逊于皇室人员。徐天音溜进他的房间--可能是不让宫人有自己的秘密,宫人们的房门都不许锁,她要溜进去很容易。
徐天音走到一个帷帐后面藏了。帷帐前面是一个镶着贝壳的桌子,上面摆满了盆景--姑且说它们是盆景吧。徐天音仔细看过它们之后才发现花盆里的花花草草全是用木头刻出来的,红瓣和绿叶全部是用颜料描出来的。用来固定假花假草的则是一些干净的黄沙。
一个身形瘦长的人走了进来。徐天音推测他就是普瑞拉。只见普瑞拉是个非常俊秀的男人,刮尽了胡须的面孔简直秀美如女子--埃及的贵族男人都不会留胡子,但谁都没有他显得秀美。不仅是容貌,他的动作和神态也都比较阴柔,衣服的颜色也比较鲜亮,耳朵、脖子、手腕、手指,甚至脚踝上无一不戴满了首饰。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首饰就会叮当作响。
他走到另一张桌子边,拿起堆在上面的木头,用一把青铜小刀专心致志地雕刻起来,转眼就雕出了一朵美丽的木花,描上颜色之后简直栩栩如生。没想到他不仅会理头和修脚,还是个雕刻家。他把做好的木花轻轻地放到一边,又拿起了另一根木头。就在这时响起了脚步声,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普瑞拉的身后。
“赫!”徐天音抽了口冷气。这口冷气从她的喉咙一直冲到她的脚底心!来的这个人竟然是法老赫帝斯!
徐天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呼吸都几乎要停止了。
法老既然来找他密谈……普瑞拉果然不简单!
“偷偷进入一个下人的房间可不像一个法老的作为啊。”普瑞拉已经发现了赫帝斯的存在,嘴角微微勾起,看起来既高傲又冷艳。
“你还是一样嚣张啊,”难得的是,赫帝斯并没有发怒,只是冷笑了一声:“你敢对一国之君这么无礼,到底仗了谁的势?”
“我只是一个低贱的修脚理头的下人,您说我能仗谁的势呢?只能说您的您的父亲自己对我多有礼遇罢了。”普瑞拉冷笑着转过头来,一弯侧脸就像冰封的月亮一样冷艳。
“哼,”赫帝斯的瞳孔微微有些收缩。刚才他说普瑞拉“仗了谁的势”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特指某事。普瑞拉却提起了某件他不想提起的事情。他哈哈一笑,把胳膊抱在胸前,倚靠在柱子上,索性不再说废话:“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吗?”
“告诉你什么?”普瑞拉不以为然地笑着,转过头看似随意地朝木头上刻下去。他原本灵巧的手此时竟变得非常笨拙,一下就使岔了劲,差点就割到手。
“哼,好,既然你又要装傻,我就辛苦点再把那件事重复一遍,”此时的赫帝斯也是看似随意,其实却很紧张,连笑容都有些僵硬,就像肌肉的腠理中含满了冰珠子。他虽然说要重复,却久久没有开口,可见那件事一定非同小可。
普瑞拉似乎对赫帝斯的话没有反应,手里的刻刀却停了下来,表情更是有些僵硬。屋里的气氛正悄无声息地变化着。空气似乎在迅速的变冷,斗室中似乎正慢慢地卷起黑云,蓝色的雷电正在黑云中孕育,一个巨大的怪物穿越时空而来,就在两个时空的边缘叩门不止,晕晕欲动地要破门而入。
受到他们的感染,徐天音也感到莫名的紧张。
正在这时,一只小猫不顾屋里的紧张气氛,昂然而入。埃及是最早饲养猫的国家,埃及特产的猫叫做埃及猫。这只猫是典型的埃及猫,身姿矫健,体态优美,身高适中。全身白毛配上椭圆形的黑纹,宛如银豹。
埃及猫在古埃及一直被当作神的化身,人们对猫非常崇拜,只有贵族和皇室才能饲养埃及猫,埃及猫在家庭里可以得到和主人差不多的待遇,死后还要被制成木乃伊,加以厚葬。这只猫正是赫帝斯的爱猫,称得上是埃及的第一贵猫,脖子上带着一只镶满绿宝石的黄金项圈,配上它那闪闪发光的绿眼睛,倒也有神的化身的高贵气度。
动物的感觉历来比人敏锐。小猫一进屋就发现屋角的帷帐里还藏着一个人,立即钻进去看个究竟--这只猫早已被宫廷里的人宠得狂了,根本就无所畏惧。
它钻进帷帐后,好奇地看了看脸色灰白的徐天音,接着对她露在拖鞋外的粉嫩的脚趾感起了兴趣,先是用鼻子闻,再用爪子抓。
徐天音险些惊叫出声,慌忙用脚驱赶它,一不小心踢到了它的鼻子。
“嘶!”这只猫被惊到了,立即躬起身子竖起毛,用恐怖的声音嘶叫起来。
赫帝斯和普瑞拉立即往这边看过来。徐天音倒抽一口冷气,不小心又碰到了放“人造盆景”的桌子。
“什么人!”赫帝斯大喝起来,顺手拔出了剑。
虽然隔着帷帐,徐天音的眼睛仍然被他剑上的寒光刺到了,想都没想就从帷帐后跳了出来,从盆景的花盆里抓了一把沙子,朝赫帝斯的脸上直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