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上来一把扯掉了坠子,恨恨地扬起手,作出要把坠子恨恨地砸到地上的样子,手臂却在半途软了下来,垂头丧气地把坠子放到了桌子上。
“你怎么还这么懦弱?”徐天音直直地盯着他,被泪水泡过的眼睛已经红如灼炭:“为什么你还对它这么畏惧?大不了一死!它已经快把我们家灭门了,你怎么还这么畏首畏尾?”
“你不要说了!你不懂!毁了它会有更大的灾难!”徐清峰像个受伤的野兽一样吼了起来,肩膀同时颤抖起来。
“横竖都要死,还有什么灾难比死还大?你是不是在等它饶你一命啊?”看到徐清峰这么窝囊,徐天音已经怒到了极处,冷笑一声就扑向桌子上的坠子:“我马上就把它扔到火里溶了,看它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住手!”徐清峰终于爆发了,一把扯住徐天音的后领,把她撂倒在地:“我家还有那些孩子……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的!”
徐天音一开始以为他这是为了不让她毁坏坠子而说的谎话,看向他的时候还是一脸的不屑与嘲弄。没想到徐青峰的表情仍非常认真严肃,刚才的窝囊神情也一扫而空,不像是在说谎话。
“也许你不相信……但办法的确是有……”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漫起了难言的羞愧和悲凉,忽然弯下身大声咳嗽起来。
“虽然有办法,但成功的几率很小……”咳完之后,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滴出的苦血:“即使能通过这个办法拯救全族,操办这件事的人也极可能会死,即使不死……也和死了没有差别……”
一个月后,徐天音乘飞机去了埃及的开罗。身上仍佩戴着那枚不详的坠子。
“对不起……大哥没有胆子……也没有本事……你既然愿意为了家族牺牲性命,你就去吧!”她走下飞机的时候,耳边又回荡起大哥临走时对她说的话。她记得大哥说这些话的时候就像百岁老人一样苍老。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坠子。坠子似乎正在她的掌心中不安地跳动。听大哥说起那个解除诅咒的方法的时候,她简直怀疑大哥疯了,在说胡话。但什么能比这杀人全族的诅咒更疯狂呢?
再疯狂,她也要试试看。
埃及一共经历了四个历史时代。法老王时代、希腊时代、罗马时代、阿拉伯时代。法老王时代是埃及民族最辉煌的时候,到了希腊时代就开始衰微,到了罗马时代和阿拉伯时代就没什么可提的了。罗马时代的统治者为了巩固统治,将古埃及的文化彻底抹杀。罗马衰微之后,埃及又被阿拉伯人占领。几经沧桑之后,今日的埃及已和其他的阿拉伯国家没有两样,昔日照耀世界的古埃及文明只有在博物馆中才能见到。
看到如此的景象,徐天音只觉得一阵阵的心悸。这更加证实了她要去的地方是多么的凶险莫测。她凭着几句蹩脚的英语,按大哥的嘱咐在一个陋巷里找到了一个给人占卜的小店。店主是个满身肥肉的中年女人,正用塔罗牌给人占卜。她穿着阿拉伯女性的典型服装,头巾和衣襟上全是金属片饰,面纱更是风骚的红色。
“你是徐天音?上帝啊,从你出生后我就没见过你了!”听完徐天音的自我介绍后,店主热情地上来拥抱了她,说的竟然是中文。被她的肥肉裹住的时候徐天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同时发现她面纱下的脸竟然涂满了脂粉。
“阿……阿姨……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没等店主自我介绍,徐天音就急匆匆地开了口。因为她觉得自己正在和死神赛跑,哪怕慢个一秒,她的家里都有可能再添一个死者!
“想必您这知道我是为什么来……我的家族快灭亡了!希望您能够帮帮我!”徐天音用恳求的语气说。话音刚落却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怀疑。大哥不是说她是精通古埃及巫术的术士吗?可她却在用塔罗牌给人算命!塔罗牌不是欧洲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