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司令员喊了一声:“同志们请坐!”,由于惊疑,焰君煌是最后一个落座,一个小时长长的工作汇报会,感觉如坐针毡,眸光不止一次与骆北城相遇,然而,骆大校的眸光一片漠然与清冷,仿若与他就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会议终于结束了,在总司令员宣布的一声‘散会’后,所有的人全部合上了文件夹,鱼贯而出。
骆北城跟随着总司令员走了出去,焰君煌是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的。
走至军区停车场,刚取出车,透过车窗就看到了那抹凝立在叉路口的伟岸身影,男人忤在那儿,指尖上夹着一支香烟,尽管积了厚厚的一层烟灰,却没有磕掉,整个神情看起来有些若有所思。
踩了刹车,焰君煌下车走了过去:“骆子,我真感到兴慰。”
是的,看到好友能够神彩奕奕归来,焰君煌是打心眼儿里高兴,初见他那一眼,满心难奈激动。
骆北城抬眼扫向他,眸光里全是疏离与漠然,定定地望了他半晌,磕掉了手上的烟灰,香烟凑向了唇边,吸了一口,徐徐释放出,烟雾在他周测缭绕。
牵唇冷然一笑:“焰大校,我们没那么熟吧?”
“骆子,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多得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这一切,将他推下山崖,不是他做的,是老五做的,可是,这与他做的有何区别。
“是吗?”骆北城径直吞云吐雾,面情上弥漫的疏离让焰君煌难受,心口堵得发慌。
“骆子,当初我是不该去破坏你的婚礼,可是,你知道吗?我真很爱飞儿,她我的命,没有她,我活不下去。”
第一次,他向好友谈到了自己的**,谈到了女人,正式与他谈到了关于飞儿的问题,他怕,怕他们之间隔阂倍增。
“你可以爱她,这是你的权利,可是,你不该那样对我,焰君煌,背叛这段友情的人是你,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骆北城终于愤怒地吼出,这两年来,他过得有痛苦,没人能够体验,也没有能够知道。
凭什么焰君煌要活在天堂,而他骆北城却要置身地狱生不如死?
“我没有。”焰君煌很想对挚友说,谋害他不是自己所为,可是,说了又有什么用,是老五做的啊!即便是自己说了,骆北城断然不会相信。
“骆子,我不想我们之间闹成这样,我真的很爱飞儿,她是我心中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娃娃。”
他向挚友剖白自己的内心,希望他念在自己对飞儿一往情深的份儿上,能够理解自己当初的强娶豪夺。
“你没有我爱她。”
“你怎么知道我不爱?”骆北城扔掉烟蒂,抬起军靴,狠狠将猩红的烟蒂拧灭。
“二十岁那年,我去235高中做教练遇上了她,从此,心里就有了一个她,即然我们都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大可以光明磊落的竞争,没必要采取那么卑鄙无耻的手段。”
承受着好友的数落,焰君煌有一种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骆子,我希望你能幸福。”在心里,焰君煌是真诚地祝福骆北城,希望他能遇到一个真心爱他的女人,然后,共同携手走完余生。
闻言,骆北城仰起头,发出几声张狂的大笑声,收住笑之时,眼角有晶莹的湿意在闪烁。
“焰君煌,你觉得我还会幸福么?”
这句话如一根又尖又利的针,笔直地捅入了焰君煌心灵的最深处。
“好女人多的是……”话都还没有说完,骆北城就发飙起来,一把揪住了焰君煌的衣领,狂狠地咆哮:“闭嘴,他妈的给我闭嘴。”
“四条人命啊!你掳走我的新婚妻子,将我推下悬崖,九死一生,我伤了脑袋,失去了记忆,在一个小镇上过着平凡的日子,可是,为什么你要这么心狠,派人将我的亲人全都杀了,连一个无辜的孕妇也不放过?”
“不要再给我说你没有,我听烦了,焰君煌,敢做就要敢当,你不是铁铮铮的男子汉么?”
他与他曾经同穿一条裤子,同睡一个坑,按理说,知他者,当属北城也,可是,他却偏偏这样误解,就因为他一时失去理智,从他婚礼抢走了心爱的女人,所以,他就将一切的罪过全都怪到他身上,这对他,确实不太公平。
“你想怎么样?”
“我想你们焰家血债血偿。”骆北城甩开他,愤怒地嘶吼出。
模样象极了一头原野上被深深激怒的苍狼,眼睛不但泛着绿光,还有一丝的血红闪烁!
即便是这样被他用力一甩,焰君煌仍能稳稳地凝立在原地,如一颗屹立不到的青松。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剑拔弩张地对峙。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焰君煌望着他那张青筋暴跳的脸孔,渐渐明白一件事,他们之间的友谊彻底完蛋了,那段友情再也回不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扯唇道:“好,只要你有那个能力,我等着。”
骆子,无论你如何误会我,要找我报仇,我也不会有半句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