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好。”
惠心跟着他穿过了男人们临时搭建的窝棚。
一个没有人烟的大坝里,所有的士兵都拿着不绣纲碗筷,排着长队,很有秩序地走向某个打饭的聚点。
只见一口大锅挂在十来块红砖头上面,砖头缝隙中,还有红红的火焰飘出,锅里是一大锅的汤饭,冬瓜煮饭,汤面上还飘浮着切成了片的火腿肠与瘦肉丝,空气里散发着阵阵瘦丝与火腿肠的香味儿。
干了整个下午的活儿,大家早已是饥肠漉漉,端着碗就找了一个空地儿狼吞虎咽吃起来。
“少夫人,我帮你盛饭去。”
“不用。”惠心接过将士手上的不绣钢空碗,她本来想去排队,却在这时看到焰骜颀开的身形出现在了东南方的岔路边。
他们有一拔的人,似乎是刚去探测了水位线上涨归来。
高大挺拔的身材,皮肤比所有将士都白,站在人群中格外的醒目。
不知道他正在跟身后的属下们讲什么,大家望着他,只是频频地点着头,不期然中,四眸相触,遥遥相望!
那一刻,惠心好像看到了他薄唇微微扯开,露出了一抹笑靥,以前,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冰冰冷冷,说话也粗声粗气的,温柔这个词是不适合用在他身上的。
眸光一直未从她脸上移开,身后的将士顺着他的眸光看向她,她的脸儿迅速成了猪肝血,然而,在夕阳余辉的映衬下,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美,更不知道,站在一干男人身边,柔弱的沉静的她有多么的出众。
那干属于的眼神在她与焰骜之间来回飘移,脸上都露出了暖昧的笑容。
迈开长腿,他走向她,颀长而伟岸的身形在沙滩地面投射出一抹长长的影子。
玉指紧紧地抓握住金属碗的边缘,就在她一颗心快要跳出胸腔的时候,他却从她身边擦过,直接越过了长长队伍,走到了那口大锅边。
伸手在盛饭的厨师肩上拍了一把,厨师回头见是他,立刻恭敬地叫了一声:“焰长官。”
然后,自觉地挪开了位置。
男人拿起了汤勺,预备给一个个士兵盛饭,最前面的那个士兵是一个年轻不到二十的小伙子,见首长亲自为大家服务,有些受宠若惊,结结巴巴地说:“领导,还是我来吧。”
“把碗递过来。”
长眉微拧,厉声下令。
“是,是。”士兵只是红着脸儿将碗递出,手指还有些发抖。
从来没有如此感觉,红色的霞光拂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身形看起来仿若镀了一层金光。
他就像量块磁铁吸引着惠心笔直地走过去,将空碗放下,蹲在了大锅边,拿起了汤锅里另外一把勺子,为大家盛着汤。
“少夫人,谢谢。”
“谢谢少夫人。”
空气里飘荡着军人们豪气干云的道谢声。
不时有汗水从脸颊上滚落下来,惠心用手背擦了擦汗,虽然觉得累,但却是觉得无比的幸福。
这期间,焰骜不时向她投射过来赞许的目光。
一口汤锅见了底,所有的人都盛完了,夫妻俩才各自盛了一碗,端着饭碗焰骜走回了住宿。
惠心也情不自禁地跟着。
似乎是,他去哪里,她就去哪里,这辈子,她只能跟随这个男人的脚步了。
吃罢晚饭,焰骜将她的空碗拿走了,她跑出去帮着厨师洗碗,却再也没看到焰骜的身影,也没看到小丸子,她本想问,最后还是忍住了,他在忙公事,她不想打扰他,更不想分他的心。
站在一条新挖掘的沟渠旁,见所有人都汗流浃背地挥着铁揪或是锄头,她弯下腰身,伸手帮就近一名士兵搬一块大石头。
“不用,不用少夫人。”
少夫人行一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怀孕了,她能够来这偏远的地方与领导一起吃苦,已经够难得了。
“没事儿。”惠心给了他一记甜美的微笑。
“我帮一下忙,我一个人闲在这里,真的无聊啊。”
见她如此执着,士兵也只好不再劝解,对她道:“少夫人,那你去挪移那些小块的,这大的,就由我们来。”
“好。”见士兵给自己分排工作,惠心开心得不得了。
干活儿的时候,士兵问她:“少夫人,焰排长找到你,真是太幸运了。”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里,如果是一般的富家千金,或是只向钱看的拜金女,特别是现在的九零后,谁愿意跑来冒着这么大的生命危险,吃这种苦头呢。
惠心没有回答,只是一朵笑靥浮现在了她嘴唇边。
收工后,大家三三两两终于如释重负地感了一口气,因为,他们赶在凌晨三点以前把十二道引水的沟渠挖出来了。
大家歇息后,惠心也只得回了那间小而狭窄的房间。
她不知道焰骜是几时回来的,模模糊糊间,只觉得身边好似响起了轻微的索尼声,然后,感觉床铺一沉,随着清冽的气息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