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窗台上坐着一个女孩,看着费丫笑着说。
费丫呆傻了,怎么会?窗台上真的有人!费丫偷着使劲掐了掐自己的大腿,很疼!这次不是做梦。
女孩一头蓝色长发,赤足。在冬日的微风里很飘逸地坐在窗台上。
费丫已经几乎确定这女孩就是照片里的女孩。费丫嗫嚅着问:“你……你是来拿照片的吧?”
窗台女孩右手轻托,照片自地上飞起,停在在费丫和女孩之间的空中。费丫心想:我说刚才找不到。
“既然……既然照片在你手里了,那……那我走了。”费丫结结巴巴地说。
女孩笑笑,身子微微动了动,费丫竟然看到她的身体真是半透明的,和照片中一样。费丫不敢再去细想,憋着一股劲儿,奋力跑向门口,颤抖的手毫不犹豫地抓向门把。费丫心里祈祷着:老天保佑,不要打不开。费丫用力一拉,没来得及闪避,门击在自己的额头,差点把自己碰晕,费丫狂喜,门锁没有被头发缠住。
“啊!”费丫惊叫一声。
窗台女孩正笑着站在门口。费丫想扶住门,但还是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她精神已经垮了,只有任凭宰割。窗台女孩对费丫的表现,很是满意。女孩露出迷人的微笑,一头晶莹的蓝发忽然无风自行散开,在夜里愈发显得甚是可怖。
费丫颤抖着,紧紧地闭上眼睛,静等厄运的袭击。
“喵哇!”漆黑的夜里,一对幽蓝色的瞳仁闪耀着,奔跑而来。黑猫乌金叫着,跃起冲向蓝发女孩,从女孩的心脏部位一穿而过。女孩咬着牙狠狠地看了一眼黑猫,立即遁入黑夜,一道蓝影瞬间消失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昏迷中的费丫悠悠醒来,却不见蓝发女孩,她又大力掐了掐大腿。她心怀恐惧,不会是蓝发女孩已经进入了自己身体吧?
“喵哇!”费丫再次被惊吓,只见眼前一只黑猫守护着,嘴里衔着那张照片。费丫依稀记得,这黑猫应该是司马塞翁的那只。费丫迅速从地上挣扎着爬起,跟着黑猫没命地从5楼跑下去。
当费丫踉踉跄跄地跟着黑猫跑到护理楼和解剖楼之间的紫藤长廊时,看到了一个修长的人影,一袭黑色风衣,头上扎着一个小辫子。费丫看清是司马塞翁,声泪俱下地抱住了他。司马塞翁轻轻推开费丫,握住她的左手,走向解剖楼。黑猫跃上司马塞翁的右肩,安稳地俯在上面。司马塞翁右手接过猫嘴里的照片,放入了风衣内兜里。
今下午,司马塞翁发觉照片不见了,便让乌金依靠敏锐的嗅觉去寻找,还好及时赶到,救了费丫一命。
司马塞翁拉着费丫走到解剖楼入口时,只见萧志远正独自站在那里,这小子脸色煞白,上下牙打颤,抖动着说:“二……二哥,我……我刚刚看到一道蓝影‘嗖’的一下进去了,不……不知是人是鬼。”
司马塞翁摸了一下肩上乌金的头部,说道:“去!”乌金嗖的一下,如离弦之箭进了解剖楼。萧志远觉得黑猫的动作和蓝影的动作是一样的迅疾。
萧志远深吸一口气,把舌头捋直了,说:“二哥,你让我在这里等着,你是耍我,想存心吓我啊,我天生小胆。难得我竟然能撑这么久,我自己都佩服自己了!”萧志远恬不知耻地说,接着,忽有所悟地道:“二哥,你刚才去哪儿了?呃,明白,明白,英雄救美啊。”
原来萧志远一心想弄明白诡异照片、魅影、A411宿舍等等谜团,下午吃饭时,便一直缠着司马塞翁不放,司马塞翁也由着他。晚间,司马塞翁对萧志远说,若想知道魅影,就得站在解剖楼门口观察情况,他另有行动,随后过来与其会合。萧志远一向对二哥深信不疑,便硬着头皮答应了。
“费……费会长,你的脸好白,有点惨白色,你不会也受惊吓了吧?”萧志远关心地问,其实他的脸色也强不到哪里去。
费丫兀自啜泣着,机械地点点头。
萧志远看着费丫一直颤抖不止,心想:不会遇到劫色的了吧?看来二哥真的就是去救她了。路灯下,萧志远猛然发现费丫裤子湿湿的。“二哥,”萧志远靠近司马塞翁低声说,“费丫不会是吓得尿裤子了吧?你瞅她那裤子,都湿透了,很冷的!你还不退下裤子,给人家穿上。”
司马塞翁神色不变,脱下风衣递给费丫,费丫不客气,接过,把自己冷冷的身体紧紧抱在风衣里。
“回去吧。”司马塞翁对费丫说。
费丫的眸子里流露出惊恐的眼神,使劲摇摇头,说:“求求你,你能把我送回去吗?”
其实,根本由不得司马塞翁同意不同意,费丫在穿上风衣后,紧接着两手就死死地挎在了司马塞翁的左臂上。
“喵哇!”乌金回来了,摇了摇头,然后一跃而起,重新跳到司马塞翁的右肩上。司马塞翁知道乌金没有找到蓝影的行踪。
司马塞翁向费丫点点头,携着费丫走向宿舍区,萧志远亦步亦趋地在后跟着。萧志远看着二哥和费丫两人,觉得两人若是做情侣还是蛮般配的。再看看俯在二哥右肩的黑猫,萧志远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