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的撒哈拉沙漠被一下子扔进了寒彻刺骨的北冰洋。
邓邓雪意犹未尽,呆然看着刘雪莉躲在身旁的被子里。他觉得自己被遗弃了一般,有一种受伤或者是被捉弄的感觉,但是他又没有勇气上前抱住刘雪莉,一时迟疑不决。
被子里的刘雪莉使劲咬着下嘴唇,窃笑着,心里暗骂:邓邓雪,你是个纯粹的傻瓜,人家是傻的可爱,你是可爱的傻。她无法抑制自己既紧张又兴奋的情绪,以至身子有些抖,仿佛是身下的床一直在晃。她下定决心,今晚要把她的第一次送给邓邓雪。虽然和解小武有过一晚,但是那是在她不清醒的情况下发生的,她不承认,始终不承认有那一晚,虽然那一晚对她而言,真实的可怕。
很久以来,刘雪莉始终在苦苦地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晚的事,可是怎么可能呢?那晚的伤害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猛地扎了她身体一下,虽时日已久,疼痛却始终没有消失,因为伤口始终没有愈合。
那天,刘雪莉脸上挂着泪痕,踽踽独行回医学院。一路上,她怀里紧紧抱着邓邓雪的西装,生怕别人会抢走似的。把西装交给干洗店后,她把自己交给了澡堂。水阀开到最大,喷头下,她把身子包裹在水里面,开始大声哭泣。哭泣一阵后,她蹲下身来,开始揉搓自己自认为肮脏的身体,用着大力气,一遍又一遍。她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呐喊,那声音在反复重复着:你已经失去了女孩最宝贵的那份纯粹,你已不再清白,你已不再清白……但是内心还有一个声音跟在那声音后面,这声音在极力地挣扎,较那声音虽然很弱,但却一直没有停止嘶喊:所谓的最宝贵的贞洁,滚远点吧,我的纯洁还在,一直都在,一直都在……
氤氲的水蒸气里,哗哗的淋水下面,刘雪莉伤心地呜咽着,光洁的身子蜷缩在地上。她渴望她还拥有,还拥有每个花季女孩应该拥有的纯洁,可是,这虚无的纯洁像是身前流逝的水,已是覆水难收。她痛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爱护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捍卫自己只有未来的爱人才可侵犯的领地?
刘雪莉认为她的第一次应该属于面前这个男孩——邓邓雪的,现在,她很想和他说:我是你的,我的第一次永远为君保留。也许这种说法是自欺欺人的,至少,也许邓邓雪也不会认为她还拥有第一次。可是这有什么打紧,谁都可能有青涩不成熟的第一次,这第一次,就像是我们幼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开始尝试着迈步,谁能保证我们的童年学步时没有跌倒呢?所以说,这第一次都可能是要跌倒的,最重要的是我们还有一颗无畏的心,跌倒了再爬起来,笑着继续走。这么说,即便不能作为原谅我们的理由,也算是促进我们成长所要付出的代价……
“喂,你在搞什么?我下来了,你不是说我们错位吗?嫌我骑在你上面,现在我下来了啦。”见邓邓雪半天没有动静,刘雪莉急了,就提醒道。她的头蒙在被子里,声音闷声闷气的。
邓邓雪一听那个激动,顿时心花怒放,立即要有所行动。可是常言道,乐极生悲。邓邓雪突然觉得小肚子有点胀,接着是疼,疼得厉害,而且有下坠感。可怜的家伙最终不得不痛苦地说:
“啊,对不起,我尿急,我去厕所。你去不去?”
“快滚!懒驴上磨屎尿多。”刘雪莉笑骂道。
好一会儿,邓邓雪返回,似乎这男孩清醒了不少。他在床前说:“喂,你怎么还蒙在被子里?这样不好,空气不流通,会窒息过去的,我可不会人工呼吸啊。”
“用你救?我会自救。”
“嘿嘿,你那么厉害!”
刘雪莉没再答话。
邓邓雪接着说:“你咋不说话?难道你……脱光衣服了?我准备脱了,你要不要帮我?或者,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