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的患者和家属都被惊醒了,在暗处小心地看着27床发生的事。28床病人抑制不住咳嗽了一声,一时忍不住,接着连续剧咳起来。冰蛇闻声一惊,他此行不是来和黑猫打架的,而是暗杀,可是再次受阻。今天两次行刺,都以失败而告终,全拜黑猫所赐。现在他无暇顾及黑猫,而是又惊又怕一件事,就是床上的獒哥为何没动静,难道睡熟了没醒?这似乎不大可能。
冰蛇不知躺在床上的根本不是段獒,而是包明哲,包明哲吓得要死,生怕一出声,自己会死得更快。其实只要冰蛇看一眼床上之人的脸孔,便知真假,偏生冰蛇先入为主,以为躺在27床的就是獒哥,而且他内心一直惧怕獒哥,加上做贼心虚,从进病房门到现在,他哪里敢看床上之人的脸是何等模样。
“獒哥,獒哥。”冰蛇又试探性地喊了两声,见没动静,再不敢停留,倒退着,急急步出了7号病房。
黑猫见冰蛇退走,便也作罢,丢掉嘴中的利刃,轻跃两下,从开着的窗口一闪不见。
冰蛇一走,包明哲紧张的心情才稍稍平定,他很庆幸自己能够再次有惊无险,死里逃生。这胖子细细回思:刚才,在冰蛇持刃刺来的一刹那,自己除了内心战栗,似乎还有些迷糊,究竟是又再做梦,还是真真切切发生的现实?梦境与现实何其相似也,甚至有些混淆。若不是从梦中惊醒,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也不对,黑猫肯定会救他的。那只黑猫是怎么回事呢?对黑猫的疑问,他并不比冰蛇少。他心里有了个想法,一定要买个有猫的链坠挂在脖子里,当做护身符,这辈子可以不尊老爱幼,但一定要尊重猫,可以的话,好好养只猫,以报两次救命的恩情。
84消毒水的味道里裹着一缕清淡的香气袭来,包明哲不看也知道宋筱雨回来了。“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包明哲抱怨说,“你就像港匪片里的警察,贼都被消灭了,才姗姗来迟。”
“靠,你说话吓我一跳。你醒了?怎么,你遇到贼了?劫财还是劫色?真本事,都这样了,也有劫你的。是不是那……”宋筱雨刚要兴致勃勃地嘲弄包明哲一番,忽然顿住,惊呼道:“怎么会有刀?”
宋筱雨拾起落在被子上的利刃,细细端量,然后惊恐四顾,低声问:“还真有贼啊?”
“你刚才干嘛了?去那么久。”
“去厕所啊。快说这刀咋回事?”
“我不知道啊,刀不是你拿的吗?你知道的,我又不能动,哪里会知道刀是咋回事。”包明哲忽然机灵起来,装起了糊涂。他想:还是不要告诉宋筱雨刚才发生的事,不然让冰蛇知道是我包明哲告的密,我自己的性命恐怕不保,只是冰蛇为什么要杀他老大段獒呢?
“刀明明在你被子上,你会不知道?对了,刚才你不是说什么贼来着吗?”
“贼?什么贼?我刚才只是打了个比方而已。”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宋筱雨拿着利刃在包明哲面前晃悠着。
包明哲心里一紧,联想起梦中宋筱雨把刀子捅进他的心脏。梦境和现实千万不能再和刚才冰蛇行刺那样接近了。包明哲看到宋筱雨要急,赶忙说:“筱雨,我是真的不知道,其实我刚醒,睁开眼时,模糊中我似乎看到一个黑影,好像是一只黑猫吧,它从床上越过,朝着窗子奔去了,我不能动,看不真切仔细,也许是我眼花。”
“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