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明哲心里呐喊:筱雨,你害我!
他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种令人惊恐的力量使劲向下拉扯着他,他渴望抓住什么东西,一块浮木,一根绳子,哪怕有幸捞着一枚救命稻草。紧接着,他感觉自己被吸进了一个幽深的黑洞,求生的渴望,最终让他感到绝望。
包明哲昏昏沉沉,坠入无边的黑暗,似乎经过了好长时间,他突然被什么东西接住了。包明哲随即一惊,醒来,原是噩梦一场。
包明哲心脏狂跳,出一身冷汗,梦境太可怕了!还好自己胸前无刀,身体完整无缺地躺在床上,想必梦里就是被身下的床接住了。
包明哲向右下方转动眼睛瞧向折叠椅,心下一怵,和梦里一样,宋筱雨的确不在。
“几点了?”此时,邻床一病人低声询问。
“快凌晨一点了。”家属答,“是不是伤口还疼得厉害,睡不着觉?”
病人没作声,也许只是摇了摇头算作回答。病房里又恢复了寂静。包明哲觉得静得可怕,他很想旁边的病人和家属继续说下去,但是他们没了动静。
包明哲听到轻微的开门声,他希望是宋筱雨,可是他听到了一个男孩的声音,“獒哥,我回来了。”
随即,漆黑的夜里,一头银发映入了包明哲的瞳仁里,这男孩不是别人,恰是冰蛇。
包明哲惊骇不已,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想到梦境,更是心惊肉跳。他在心里暗暗地祈祷:但愿梦境与现实不会相吻合。
可是,梦境偶尔也会毫无顾忌地跑到现实当中,虽然给当事人带来的不一定是惊喜,有时候可能是惊恐。
“獒哥,獒哥。”冰蛇轻声唤道。
包明哲大气不敢喘,吓地紧紧闭上了眼睛。万一让冰蛇知道床上躺的不是獒哥,他包明哲就死定了。紧张时刻,包明哲忽觉眼前一闪,匆忙张开眼睛,赫然发现冰蛇右手攥了一把利刃,在窗外灯光的反射下,明晃晃地闪着。
大事不妙,厄运难逃。看来这白首小子认出床上之人不是段獒,只听他说道:“獒哥,对不住了。”说着,冰蛇持刃向着包明哲的胸口猛扎了下来。
对死亡的恐惧早已完全笼罩了包明哲,救命的话也喊不出来了,他以为自己命不久矣……
紧要时刻,只听“喵哇”一声,黑暗里,一道比黑夜还要漆黑的影子迅速掠过,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冰蛇呆呆地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右手,利刃不见了。他茫然搜寻,不禁怒火中烧,只见27床靠墙的床头上站着一只黑猫,嘴里正衔着利刃。
冰蛇闹不懂,黑猫是怎么做到的?是如何从他手中叼走的刀?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他疑心这只黑猫就是白天在西渡超市的那只。一天之内,先后被夺刀两次,简直是生平耻辱,而且是被一只名不见经传的小东西、一只畜生夺刀两次,这实在是奇耻大辱了,以后如何有脸面在社会上混?
冰蛇越想越恼火,野兽般嗥叫一声,向黑猫扑去。黑猫身子一蜷一弓,随即高高跃起,飞过包明哲的头顶,迎向冰蛇的攻击。冰蛇大为诧异,白天时,黑猫咬伤他的右腕,打掉他手里的菜刀,然后逃之夭夭。而现在,这只黑猫更猛了,不禁叼走他手中的刀,而且无惧他的捕捉,开始直面迎战他冰蛇,不可思议!
冰蛇轻蔑地看向飞起的黑猫,甩出右手,五指张开向空中探去。他誓在必得,他很自信这次出手肯定会一击便中,决计不会失误,他一定要掐住这只畜生的喉咙,让它自食苦果,让它知道得罪他冰蛇的下场就是一个字——死!
可是,冰蛇的右手抓了个空。白首小子害怕了。若说前两次夺刀,黑猫均已得手,都是在他不防备的情况下发生的,是黑猫侥幸,但这次却有不同,是他与黑猫正式交手,可他还是失败了,这怎么可能呢?
不容冰蛇细想,黑猫衔刀飞向他的脖颈,他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黑猫的头轻轻一甩,口中的刀在冰蛇的右侧脖子上瞬间划过,冰蛇立马感到脖子处有些淡淡的疼。黑猫稳稳地落在另一侧床头,扭头看向冰蛇的伤口,细细的刀口上面这才渗出红红的血丝。
冰蛇抬起右手摸了摸受伤的脖子,手里的血迹令他真实地感到了遇见高手时的恐惧,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看来这黑猫非等闲之猫,他甚至觉得是黑猫手下留情,确切的说是嘴下留情,若是刚才黑猫再用点力,恐怕他今晚就告别人世了。
两次夺刀,前有切菜刀,后有利刃;两次受伤,下午是手腕,刚刚是脖子。这些都提醒冰蛇要谨慎对待此猫,切不可掉以轻心,疏忽大意。如果是小瞧了这猫,就会付出代价。冰蛇纳闷地是黑猫为什么专和他作对?平时,他虽然不喜欢猫,但也不讨厌,他自认为对小动物还是很有爱心的,也没有伤害过猫啊?今天真是邪门,先后栽了两次,栽在高人手里也就罢了,可是却受制于一只畜牲,说出去,谁信啊?唉,一世英名啊!输给一只猫儿,他实在心有不甘,可是几度交手之后,他明白他不敌这只黑猫,虽然不甘心,但心里早已怯了。
此刻,7号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