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明哲猝不及防,他万料不到宋筱雨会如此近距离地刺杀。其实即便他事先知道,也无计可施,他现在形同废人,对外来的伤害,哪里能够防御得了。
宋筱雨却并未真地刺去,刀在包明哲面前水平地移了出去,在包明哲的左侧空中顿住了。
包明哲早是吓得面无人色。宋筱雨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挤了一下右眼,空中的右手忽然掉转头,向包明哲的头部猛地刺去……
包明哲闭上了眼睛,他彻底绝望,宋筱雨终归是要杀来的。包明哲只觉口中一松,静等良久,不觉自己头颅受损,于是,眼皮颤抖着张开,看到宋筱雨低着头,拿着小刀正在专心地削苹果。
原来宋筱雨刚才只是作势吓唬包明哲,哪有伤害他的心思,拿着小刀不是刺包明哲,而是自他的口中取下青苹果而已。
包明哲不知道,这个把戏,宋筱雨是熟能生巧。以前,她和段獒两人经常玩这个危险的游戏,乐此不疲。开始,是宋筱雨口衔苹果,由段獒持匕首来取,时间久了,宋筱雨也摸出了窍门,拿着匕首跃跃欲试,于是角色互换。据说,段獒左侧面颊的那道疤,就是那时宋筱雨给留下的。
“怎么样?尿裤子了吧?”宋筱雨削着手中的苹果漫不经心地说。
包明哲茫然瞪大着双眼,紧闭着嘴唇,随后眨巴眨巴眼睛,其受惊的样子煞是可笑。
青苹果宋筱雨手里旋转,小刀在青苹果上旋转,一圈一圈,连续不断。不一会儿,宋筱雨就把苹果青翠的外衣剥离掉了,她拿着削好的苹果送到包明哲嘴前,说:“Baby,anappleaday,keepsthedoctoraway。”
包明哲狠咬了一口,咀嚼着说:“呵呵,可是我已经在医院了。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么一把小刀啊?你的獒哥送你的?等我好了,能动了,我送你一把部队军刀。”
“你不认识吗?我手里的就是特种兵配备的军刀啊。”
“哦。那我送你一把传说的干将莫邪刀。”
“你还是送我一把手术刀吧。看你现在一动不动,这么乖,可真是个活标本啊。我现在正缺一把这样的刀。”宋筱雨眼里放光,透着喜悦,笑得很恐怖。
在受到宋筱雨几次有惊无险的惊吓后,包明哲知道这次宋筱雨又是在吓唬自己,笑着说:“就用你手里的特种兵军刀吧,我很乐意为你献身,来吧。不过,我的脂肪层比较厚,你下刀时,用点力。”
“好的,不过你现在还是清醒的,我不忍下手,还是等你睡了吧。那时,我一刀下去,割断你的喉管,你在睡梦中就去了,不知不觉,不痛不痒,多爽快!如何?我这么仁慈,你感激我吧?”
说的包明哲无语,干笑一声,只觉自己的喉咙发干,好像还有点疼,似乎喉部的皮肤凭空撕开了一道口子,口子在蔓延,向四周,向深处扩大。
宋筱雨瞅了包明哲一眼,吃吃笑道:“别怕,我不会侵犯你的。来,再咬一口。”苹果塞到包明哲的嘴里。
包明哲凶狠地啃了一口,瞪视着宋筱雨。
“别动!”宋筱雨突然叫道,“有虫子!你嘴里咬的苹果有虫子,还活着,正在弯曲扭动着呢。”
包明哲瞪圆了双眼,吃惊不小。
宋筱雨咯咯笑道:“你还真信啊,哪有虫子啊,快吃吧,逗你玩呢。”
包明哲半信半疑,艰难地把口中的苹果咽下。
“什么味道?”宋筱雨认真地看着包明哲的双眼问道,“有没有肉的味道?刚才真的有虫子,现在被你吃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听说有一种虫子进入人体后,会很快入侵你的大脑,吞噬你的脑细胞。包明哲,你得小心!”
“你就吓我吧,我才不怕!”包明哲很有勇气地说。
“那再来一口吧。”宋筱雨递过苹果。包明哲一时踌躇,说啥也不敢吃了。
“我命令你吃!”宋筱雨威严地瞪着包明哲。包明哲只好遵从。
吃完苹果,宋筱雨摇下床头,把包明哲放平,温柔地说:“喂,吃饱了吗?合上眼快睡吧,乖。明天你就可以活蹦乱跳了。”
“你睡哪里?”
“不用担心我,刚才给你拿尿壶,发现床下有一张折叠椅,是可以当床用的。”宋筱雨躬身拉出折叠椅,“不错,还有被子,今晚本小姐就睡这儿啦。”
“哦,好遗憾啊!”包明哲叹气。
宋筱雨懒地理他,打开椅子躺了上去,扯上被子,闭了眼睛。
夜幕降临,天黑了。包明哲躺在床上难以合眼,心思起伏,这算什么事啊?一下午都糊里糊涂,晕头转向的,而且竟然还会睡在了医院!
空气中弥漫着84消毒水的味道,四周一片安静。灯光下,包明哲仰望着洁白的墙壁,他忽然意识到,有一天,自己也会穿上洁白的工作装,战斗在这个洁白神圣的岗位上,想到这些,顿时豪气满怀。心念电转,随即又想到自己目前的状况,他心里又是焦躁,又是悔恨。如果能动,他真想狠狠地抽自己,自己还如此年轻,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