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明哲仍然侧卧着,抬眼也只能看到站在床前的宋筱雨的胸部。即便如此,他心里也踏实了,眼泪却很不争气,刷地就下来了,想抬起手擦拭掩盖一下,手自然是不听使唤的,于是眼泪流得更加凶了,汹涌而出,磅礴直下。
宋筱雨急忙蹲下身,拿纸巾来堵住包明哲决堤的泪水,“呵呵,对不起,你别哭啊,我刚才出了一会儿,看我给你买的什么?”
宋筱雨似乎在哄小孩一样,从一塑料袋里拿出来一个纸盒子。
“不是糖果吧?”包明哲啜泣着问。
宋筱雨摇摇头:“巧克力。”宋筱雨把包明哲翻个身,说:“这个姿势很累吧?平躺吧。”
宋筱雨拆开盒子,拿出的却是一部崭新的手机。“送你的。”
“你男友段獒的手机在我的右裤兜,”包明哲缓缓地说,“你自己掏出来吧。”
“谢谢!”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落日暗黄的余辉落在病房里的南玻璃窗上,静静的,宣告白天即将要过去。
“饿了吧?刚才下楼,我在超市买了点食物。”宋筱雨打破沉默。
“早饿了。”
“嘿嘿,猪。”宋筱雨把床头摇起来,让包明哲坐卧在床上。
“先喝点饮料。”宋筱雨说,“瞧,我还给你买了一个大奶瓶。”
包明哲一看是只带吸管的太空杯。宋筱雨把吸管放到包明哲嘴里,包明哲“咕咚、咕咚”大吸了几口。
接着宋筱雨又打开一罐八宝粥,说:“来,乖,张嘴,喂猪喽。”
包明哲很享受地吃着宋筱雨用小勺喂来的饭,实在是太饿了,先是狼吞虎咽一番,继而作津津有味状。忽然,包明哲停住,含着满嘴的食物,鼓着腮瞪着宋筱雨。
“干嘛?噎住了?喝点饮料。”
包明哲眨眨眼,闷闷地说:“你也吃啊。”
“恶心啊,你都舔了,那么脏,我咋吃?”虽这么说,宋筱雨喂一口包明哲后,自己也吃了一口,用同一把勺子。
包明哲很开心,宋筱雨应该也很开心。
吃完饭,宋筱雨拿纸巾把包明哲嘴上的食物渣滓细心地擦拭干净,然后站起来说:“你等着,我去打热水。”
“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吧?”包明哲可怜兮兮地说。
“会!”宋筱雨笑着说。
“你赶快回来啊。”
“知道啦。”宋筱雨拎起床头柜上的水瓶出了病房。
包明哲坐卧在病床上,脸上难掩兴奋之色,流露着幸福的目光。他由初来的忐忑已变做现在稍稍的安定,虽然身体尚不能动,但是因祸得福,赢得了美人垂怜,心情转好,畅快无比。
宋筱雨很快回来了,看到包明哲微闭着眼,嘴角微笑,很欠揍的小样。
“干嘛?做什么白日梦?”
包明哲睁开眼,笑嘻嘻地说:“我在想,我现在动不了,你不会有坏想法吧?”
“拜托,我刚吃下饭,我不想再接着吐出来。”
“要不这样,你也上来吧,我们躺在一起。你在床下不舒服,也太累了。”
“呵呵,你意欲何为啊?图谋不轨吗?”
“我倒是想图谋不轨,可是我都动不了,怎么不轨啊?”
“问你个深邃的问题,是不是每个男孩子都有不轨的心啊?”
“这问题太深了,我的回答是不要侮辱我们男同胞,我们是有选择的,比方说我,我只想对你不轨。”包明哲厚颜说。和宋筱雨相处了一下午,而且晚餐还是宋筱雨喂的,这胖子的胆子慢慢地放开了。
“对它不轨吧。”宋筱雨把一只青苹果塞到包明哲嘴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剩一张嘴了,还这么不老实。”
包明哲咬着苹果,嘴里呜呜出声。宋筱雨笑着,从腰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啪”的一声,弹出刀身,在包明哲的眼前晃了晃,突然,刺向包明哲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