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明哲又努力挤出一点余尿,这才欣欣然地说:“谢谢,可以了。”
宋筱雨狠瞪了包明哲一眼,小心翼翼地拿出尿壶,急切地放到了床下。
“喂,你不拿出去,上厕所倒掉?放在这里异味很大的。”包明哲提醒道。
“妈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就你干净啊?守着这么多人我咋倒啊?有本事你倒啊?我爸妈的尿我还没倒过呢,你凭什么指使本姑娘?”
“啊,对不起,筱雨。拖累你了,你坐下歇歇吧。”包明哲忙赔不是。
“靠,你那么严肃干嘛?真和我客气似的。”宋筱雨特生气地坐在床侧,扭过头,和包明哲面对面。
包明哲接着就不庄重起来,笑嘻嘻地说:“好在青蝎点穴没有控制下面,要是下面的水闸也不能动,岂不是一个大活人被尿憋死?”
“你们萧亚轩都没个正经,尤其你这破嘴,净放屁。要是早知道的话,就叫青蝎把你上下两个闸门都点穴止住,让你既不能放屁,也不能……也不能放尿。”
“老天保佑,这辈子我都不想见那青蝎。”
“是男人都想见她的,青蝎多漂亮啊!”
包明哲一听这话,不敢怠慢,赶紧奉承道:“她哪有你漂亮啊,而且你多有气质。瞧那青蝎,蛮横无理,妖里妖气。”
显然,宋筱雨很满意包明哲的话,甜滋滋地说:“我看你不是被青蝎那妮子蜇了,而是被蜜蜂蜇了,嘴上抹了蜂蜜一样。”
“我是老实人,说的是老实话。”包明哲很诚恳地说。其实,他心里现在正想着:那青蝎要是不那么凶狠歹毒,作为女孩就完美了。
“喂,你说话很言不由衷啊,你在想什么?都不能动了,心里还在胡思乱想啊?”
“噢,筱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只要是正经的问题,就有屁快放。”
“你怎么认识这些人的?青蝎、冰蛇、泥鳅,还有獒哥。獒哥叫段獒吧?那个獒字咋写?他是你的男朋友?”
“你这是问一个问题吗?一连串。问这干嘛?”
“好奇。”
“段獒的獒就是藏獒的獒。”宋筱雨简略回答,简略到只回答了包明哲一个问题。
“哈哈……”
“你笑什么?奸笑,瘆人!”
包明哲一笑,病房里的其他人都瞧向这儿,他们一致觉得宋筱雨说的对,这胖小伙的笑声阴阳怪调的。观察仔细的人看着包明哲,感觉很别扭,甚至很诡异,这些人心里想:这小子明明笑得很大声,身子却一动不动,尤其脸上的面容也很板,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皮笑肉不笑。
这怪不得包明哲,谁让他被青蝎点穴了呢,连笑声都变了,变得像阉了的鸭子。
“我笑你的獒哥起的名不好,我说了你别恼。”包明哲不知旁人在瞧他,仍兴致勃勃地说,“段獒,就是……就是断了腿的狗嘛。”
“你是狗屎。”宋筱雨伸出右手食指点了一下包明哲的额头,包明哲半卧着的身子顺势倒了下去。宋筱雨笑着说:“本小姐一个小指头就可以把你放倒。”
包明哲微笑,仔细地看着她。
“瞧什么?躺下休息吧,我出去一会儿。”宋筱雨站起来帮包明哲盖好被子。
“你去哪儿?别留下我一个人。”包明哲惊慌道。
“就允许你方便啊?我现在也不方便行不行?”宋筱雨低喝道。
“量体温。”宋筱雨不管包明哲同不同意,拿起床头柜上的体温计就塞到了他右腋下,然后径直而去。
宋筱雨前脚刚走,刚才那护士就进来了,估计是收体温表,果不其然,她走到27床,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问:“多少度?”
“不知道,还在里面。”包明哲答。
“夹了多长时间了?”
“你出病房时就夹上了。”
“耍什么名堂?夹这么长时间很好玩吗?”护士觉得包明哲在耍弄她,不满地瞪了包明哲一眼。
包明哲眼睛躲闪,不敢直视护士,他心里很虚,生怕护士认出他不是段獒,把他赶走。
对包明哲的眼神,护士有两种想法,一是这猪头小子肯定是在戏弄我,二是他想看我又不敢看。他为什么要戏弄我呢?想引起我的注意力呗,为什么要让我注意他呢?我漂亮又不失性感呗,穿着这身护士装并不能掩盖本小姐的娇媚,反而更加凸显本小姐的火爆身材。她为什么想看我又不敢看呢?自然也是因为本小姐的魅力,让这猪头小子觉得有点害羞啊。呵呵,待我试试他,且看他如何应付。
“喂,猪……段獒,要不要我帮你拿出体温表?”护士笑意盈盈地说。难得她也会笑。
包明哲巴不得这句话,他正苦于手脚不能动,不能拿出体温表呢。听到护士这么善解人意,还不忙不迭地应道:“好啊!好啊!”
护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很骄傲的笑,仿佛世界小姐选美,她得了花魁似的,她知道这猪头小子会这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