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包明哲还有想瞅准时机逃跑的念头,但是刚才的一幕,包明哲着实被吓了一寒噤,赶紧打消了内心的想法,规规矩矩地站在电梯的一角。
电梯升到四楼时,青蝎右腿向上挑起,贴着自己的上半身,来了个直立的大劈,牛仔裤绷得紧紧地,然后轻轻地放下,这才放开男青年。男青年的七尺身材像面条一样,软软地滑在地上,缩在那里瑟瑟发抖,如同真地遭到青蝎施暴了一般。
四楼是骨科病区,青蝎带着宋筱雨和包明哲走出电梯,直奔7号病房。想必她们口中的那个獒哥就在这个科里住院。意想不到的是他们进入7号病房,却不见有獒哥,27床空空的。
包明哲偷着舒了一口气。本以为此次凶多吉少,现在看来,暂时转危为安。
“去哪儿了?”宋筱雨问青蝎。
青蝎摇头,不确定地说:“卫生间?”
“他的腿能下床走路了?”宋筱雨问道。
“他倒是能瘸着走,不过医生护士应该是不会让他下床的。”
“不是有泥鳅陪着吗?他人呢?”宋筱雨话里有些着急。
包明哲很想笑,这都是啥名啊?又是蝎子,又是蛇的,现在又说出一个泥鳅,简直一群动物。不知那个獒哥的獒字是咋写法,是不是也是一种畜牲名?
“不会被人掳走了吧?”宋筱雨担心地问,接着自语道:“床上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啊。”
病房里有4张病床,其他床位的病人及陪床家属暗自瞧着匆匆进来的这三个年轻人,有几个陪床者脸露犹疑之色,有的甚至欲言又止。青蝎看在眼里,客气地问道:
“请问,你们看到27床发生什么事了吗?”
28床的陪床家属本要开口,却被床上的病人拽住衣服,意思很明显,别多管闲事。
青蝎嘴角翘了翘,臀部轻微地翘了翘。宋筱雨知道青蝎要动粗,赶紧走过去,右手按住青蝎的屁股,低声说:“收起你屁股的尾刺,别动不动就蜇人。”接着,宋筱雨以哀求的语气询问道:“大叔,27床是我哥,求求你告诉我他究竟出了什么事?”
28床的家属觉得都被人唤作大叔了,不好意思再闭口不说了,况且看宋筱雨这小姑娘也怪可怜的,自己的哥找不到了,能不着急吗?于是,这位心地善良的大叔道出了原委。只是大叔不善言辞,而且说话夹杂着方言,所以他说了大半天,宋筱雨和青蝎方得知,半个小时前,来了一伙人强行把獒哥带走了。不过,大叔记忆力不差,把这伙人中几个人的形貌也做了描述。也许,大叔乐于助人,所以就想极力描述的绘声绘色,可惜他语言表达功底欠缺,只见他絮絮叨叨,连说带比划,虽说难以达到天花乱坠的境界,他自个儿却是说的尽兴,说的唾沫横飞。为了打听獒哥的下落,宋筱雨在大叔面前也只好忍着,只是在故作不经意间,偷偷地用手背擦擦脸上溅的唾沫星子。
包明哲闻听大叔所言,心里暗呼:侥幸!总算躲过一劫。随即内心大喊,万岁!
“是草狗。”青蝎恨恨地说:“欺人太甚!”
话未说完,青蝎“嗖”的一声出去了,迅速如一道蓝色的风影。
蓝影闪出之时,包明哲只感到自己的颈后部又疼又麻,紧接着,“扑通”一声,倒在了27床上。
宋筱雨愣了一会儿,看了看病房门口,哪里还有青蝎的影子,只是那扇门还在轻微地晃动,证明青蝎刚刚离去。宋筱雨赶紧回过头来,只见包明哲上半身趴在床上,整个脸部埋在床单里。
宋筱雨弯腰把包明哲胖胖的身子吃力地扳过来,问道:“明哲,你怎么样?”
包明哲心里那个恨啊,刚刚那会儿,在超市里仰面跌倒,现在又莫名地来了个俯卧,今天在宋筱雨面前,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刚才,青蝎从包明哲后面掠过去,包明哲立刻感到颈后部好像被什么刺了一下,确切地说,是被蜇了。他小时候有这种体验,那时和小伙伴们去山上掀石头捉蝎子,不小心被蝎子蜇到,就是这种感觉。只是这一次,要远比小时候难受,奇痛又伴着一丝麻痹如电流一般,迅速蔓延了整个头部。包明哲初始只觉自己气血上涌,头痛欲裂,很快就觉得虚弱无力,脚下没了根,踏在了转盘上一样,头晕目眩,摇摇晃晃,一头栽在床上。
包明哲面红耳赤,呈微笑状,傻傻的,犹如一再醉酒的酒鬼。宋筱雨看到如此,知道事情不妙。她双手捧住包明哲的头颅,轻轻摇了摇,慌张地说:“明哲,说话!明哲,说话!”好像包明哲不会说话了一般。
包明哲张了张嘴,竟然真得没发出声来。包明哲想不到自己会哑,又努力张了张嘴,仍然没发出声来。包明哲想坐起来,腰竟然不听指挥,想抬起双臂撑起自己的身体,双臂也一动不动。暗里再使点劲,不仅双臂,而且双腿,以至整个身子都纹丝不动,好像肢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的了。包明哲要哭了,这些令他不得不慌神,不得不着急。
不能言,不能动。这太恐怖了!
包明哲很想对自己说,这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