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前边也有超市的,你怎么了?”包明哲问。
“我想走西门行不行?我还想去理容中心剪客江湖做做头发,行不行?”宋筱雨似乎很生气,而且很想大声说,因为她在说“我”字时,声调很高,但不知为何,随即把声调降了下来,而且下意识地望了大门外一眼,表情不仅紧张,而且恼怒不已。
为何要坚持走西门呢?看她那表情,想必是尿急吧?因为西门有厕所,好吧,总不能让你憋着,就依你。包明哲心里想着,并暗暗笑了笑,随即说:“拗不过你,走吧,走西门。”宋筱雨笑了一下,作很开心状。于是两人七拐八折走向校西门,快接近西门时,包明哲说:
“去吧。”
“去哪儿?”
“你,你不是去那儿吗?”包明哲支支吾吾地说。
“谁说要去那儿了?”宋筱雨笑道。
“嗯,我看你那么急,我还以为你要去厕所呢。”
“嗯,是这样,我是想去厕所的,但是没纸啊,所以我要先去超市买纸,然后再返回来,才进去解决,你明白了?”宋筱雨手指厕所歪着脑袋说。
“明白,程序并不复杂,只是你手指的方位不对。”
宋筱雨顺着自己的手看去,原来自己指的是男厕,于是赶紧把手向北侧移了移,指向女厕,但接着又移回来,刁蛮地说:“我就要进这个,怎么了?”
“没怎么,只要你愿意,我就同意。”
“同意你个头,你想害我啊!”
“进去吧,我给你把风。”包明哲很认真地说。
“你把风?你不会监守自盗吧?”宋筱雨笑嘻嘻地说。
“兔子不吃窝边草啊,而且我是一名忠诚的卫士。”
“一脸奸相,说忠诚谁信啊?”
我怎么会奸,只不过有点伪善。包明哲狡黠地想。你要是进男厕,不只我同意,想必医学院的全体男士都不会反对。如果你宋筱雨经常光顾这厕所,我相信不久该厕所就会远近闻名,我也相信不久后,医学院的男生都愿意来这座厕所解决问题,到时,还不得把这厕所给挤垮踏平喽!我包明哲即使是端着一把机关枪,也未必能阻挡这些来势汹汹的色狼啊。
“你在动什么坏脑筋?”宋筱雨斜着眼瞧着包明哲质问道。
“没有。”包明哲赶紧矢口否认自己内心的龌龊想法,辩解道:“我只是在想,你现在贸然进去会吃大亏的。首先你没有手纸,其次,里面有没有男生还不清楚,再者,我得找把棍子才能为你站岗放哨。所以,你现在决不能进去。”
“凭你?为我站岗,呵呵,有点悬乎。遇到危险你能保护我吗?”
“萧亚轩里面就我块头大,我不能保护你谁还能保护你?”
“哈哈。你有点自知之明好吧?你哪是什么块大,不过是肥肉多而已。长得像个塞满东西的麻袋似的,还自吹自擂,真是笑死人了。就你这样,还大言不惭地说保护,你能打吗?会打吗?”
说得包明哲脸通红。
宋筱雨笑得厉害,令包明哲有眼花缭乱的曼妙感。宋筱雨捂着肚子,好辛苦地直起腰,一本正经地问道,“明哲,你打过架没?”
“打过,我超能打的。”包明哲大声说。
宋筱雨瞧了包明哲一眼,摇摇头说:“底气不足。”
两人说着,走出西门。刚步出门口,蓦然发现西门两侧分别站着一个人,宋筱雨神色一凛。门口的两位家伙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异类,因为这二人着装在寻常百姓眼里,那绝对像是马戏团的小丑。不仅如此,二人的其它外在形象也是异常特殊。
左侧的那位哥们,错了,没判断错的话,应该是姐们。如果这位姐们是土生土长的国产货,而非舶来品,那么她一头长发,本应该是乌黑亮丽的,可是宋筱雨和包明哲只看到了亮丽,而不见中华五千年一脉传承的黑发。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头的蓝,蓝地灼眼,像是宝石一样,这位girl堂而皇之地顶着。传说中的蓝色妖姬也不过如此吧。此时,蓝发女孩的右手正夹持着香烟,悠悠地吐着一缕缕的烟雾。
右侧的那位哥们,这次没错,是纯正的哥们。比之女孩,这位哥们在颜色上毫不逊色,青丝漂成白发,白得就像是黑夜的光束一样。传说中有白发魔女,可惜他的性别不对路。少白头都是拼命地染黑,而这位boy却反其道而行之,来一头的雪白,这真是少见了。
中华文明礼仪博大精深,是很注重孝的。长辈过世后,有顶孝帽之说,所谓孝帽,即是以白布做成的无檐帽子。若是自己的父母长辈们健在,小辈的头上是严禁顶着白的,看白发男孩年纪尚青,其父母应该是精力充沛生猛存世的。假若男孩的双亲目睹其子之发,不知有何感受,作何感想,应该是大发雷霆,以棍棒亲亲儿子的屁屁,给一顿结实的暴打吧。此刻,白发男孩正徐徐吐出一个大大的泡泡糖。
宋筱雨看着二位异种,撇着嘴说:“何时我们医学院不请自来两位门神啊?看家狗也不找个像样的,两个分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