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回答,只是手里的内衣就够他难受的了。
李教官捏着内裤,仿佛拿了一件沉甸甸的东西,急于撒手,但真要放下,又不合适,因为那样做太明显了,欲盖弥彰,又不够磊落,更加突显自己心怯,而且虫子还在里面,不能够让它跑掉。
李教官神情慌张,狼狈不堪,额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就在李教官骑虎难下左右为难之时,曹越想到自己备用感冒药的药瓶,赶紧打开壁橱,把药片全部倾倒出来,接着把空瓶子递给李教官。李教官如释重负,感激涕零,迅速把这怪模怪样的虫子小心地放进药瓶,长舒了口气。曹越提着的心也放松下来。
“这是你的?”李教官可能有点找不着北的感觉,甚至有些神志不清,竟然把内裤递给宋筱雨。
宋筱雨赶忙摆手,“不是,不是,是她的。”宋筱雨手指曹越。
曹越那个恨啊,低着头,眼神游离,很想不承认是自己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啊,对不起搞错了。很不好意思,给你。”李教官说着,已经递过来了。
若是李教官捧着一束芬芳的玫瑰,曹越早就幸福地眩晕了,可现实情况当然不是,李教官递来的是一条清香的底裤。所以,曹越说啥也不接,一是太羞人了,怎好意思接?二是那内裤被虫子趴过了,哪里敢接?曹越心想:李教官,你递个啥呀?从哪里拿的,再放到哪儿不就得了吗?
李教官见曹越木然不动,明白其意,赶紧轻轻地把内裤放到了身前的上铺。
宋筱雨及时给李教官一个台阶下,虚心求教道:“言归正传,李教官,对不起,刚才我们没听明白,麻烦您再教我们一遍怎样叠被子吧?”
李教官立即应允,很温和的样子,没有刚才教叠被时那么凶巴巴了。李教官低下头来,展开刚刚叠好的被子,细心讲解,重新教叠了一遍。
“瞧瞧,李教官你叠得多好!就像你一样,多帅啊!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叠得这么帅的被子了。”宋筱雨看着李教官做好的“豆腐块”,口里满是溢美之词。
“呵呵,你那意思是我们的李教官长得像豆腐?”郝苹笑着说。
“长得像豆腐也无不可,至少给人以营养的感觉。豆腐不豆腐都无所谓,关键是你们学会了没?”李教官回复了一贯的气度,又变得威严起来。
“想想真是惭愧,我们都上大学了,竟然还叠不好被子。”宋筱雨右手搔着后脑勺说,“嘿嘿,我们学得差不多了,可是,可是李教官刚才你叠得太快了,我们跟不上,能不能再来一遍?”
李教官皱皱眉头,点头示可。然而,实在没想到,李教官又教了一遍后,一向聪慧的宋筱雨仍是学不会。宋筱雨按着李教官的教法按部就班一丝不苟地叠,可是她实在是笨的可以,叠出来的被子怎么也称不上是豆腐块,倒像是豆腐渣。
叠不好就叠不好吧,宋筱雨还有一堆貌似认真好学的废话,总是在问:为什么呢?为什么这样叠呢?一再哀求着李教官一遍一遍地教她。看着宋筱雨笨拙的手法,李教官难以容忍,抓起宋筱雨的手,严厉地说:“步骤很对,但没手劲,用点力,应该这样……”尽管李教官很凶,但宋筱雨似乎很享受自己的手被人攥住的感觉,甜甜地微笑着,一个劲儿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