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教授不甘心地问:“班长在吗?站起来。”结果还是没人站起来,洪教授无奈,提高声音喊道:“班长!班长!”这次很有成效,甚至可以说是一语双雕,三班的周星海和四班的张海几乎同时“嚯”地站了起来,有意思的是两人都很茫然并有些惊恐地看着洪教授,又是同时,两人习惯性地抬起右手,用手背揩了揩嘴角的哈喇子,敢情两人刚才都在做一场大梦,而且想必梦境很好,口水都流出来了。
洪教授流露出很是歉意的表情,“抱歉!抱歉!打扰二位休息了,我刚才没吓着二位吧?”同学们窃笑,周星海和张海两人却不敢作答,只是傻傻地站着,脸上满是诚惶诚恐的摸样。洪教授说:“我刚才讲错了,在梦里周公有没有告诉你们?”两人不好回答,保持沉默。洪教授突然振聋发聩地喝道:“回答!”同学们闻声集体哆嗦,周星海张海两人更是噤若寒蝉。
不答不行,周星海只好硬着头皮,用特有的细细嗓音嗫嚅着说:“洪,洪教授,没关系,讲错了真的没关系,请你继续讲就是。”这大概几乎是全体同学的想法:讲错了没关系,因为洪教授你讲对讲错,我们也听不出来,即便听出来又有什么关系呢?所以真的没关系。
“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既是师,怎能出错?既然出错,又怎能没关系?说没关系岂不让牛顿爱因斯坦等诸位先师耻笑?”洪教授皱着眉头说。不知他这话是真的伤感,抑或是自寻烦恼,故意开玩笑,因为同学们觉得医学院的教授多少都有点神经质,所以除了传道受业解惑的话同学们当真外,教授的其它话语还是有待考证怀疑的。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周星海大胆地安慰道,声音细得像个很懂得心疼人的女人。若是闭上眼睛不去看他本人,闻其声是呵护备至的,听其音是很温暖的,像他那双灵巧地给人以温暖的大手。
“过而改之,善莫大焉!”张海觉得自己也得说两句,但苦于找不到合适的词,在听到周星海的话后,就顺着说了下去,于是整出上面那一句。难得的是张海也有一副好嗓子,声音细腻,不亚于周星海。
对两位班长的紧张表现,同学们只觉滑稽,哈哈大笑。
“呵呵,多谢两位的勉励。来,你们两人上前面来,左右一边一个,叫什么来着?就叫瞌睡双煞。下面哪位同学要是打瞌睡,就唯你们是问,你们身为班长,就应该肩负起这个认真听讲的责任来。”洪教授面露笑容,但话语严厉,不容推辞。
周星海张海两人无法,只好乖乖地走向讲台两侧。洪教授左右顾盼,瞧了两人几眼,沉思着说:“不像,不像。”周星海张海二人及同学们感到莫名其妙,什么不像啊?看来洪教授还不罢休,果然这老家伙向两人命令道:“你们从门后一人拿一把长扫帚。”
两人虽不明就里,但也猜出个八九分,于是立即照办,去门后各自拿了把扫帚,而后昂首挺胸,分别立于讲台两侧。周星海是双手抱着扫帚,拉长着脖子,胸脯鼓得老高,这样看上去还像个男人,没有说话时那种娘娘腔的纤柔;张海是右手持扫帚拄地,如同拿一把红缨枪在站岗放哨一般,脸色铁青,双眼凶狠地看着同学们,看上去也算是个钢铁战士般的纯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