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简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不,我不愿意。”
“还是再麻烦我们的背尸工来完成这项任务吧。”武教授笑呵呵地说。
背尸工义不容辞,走过去把尸体抱起来,放到了桌上。朱简心里舒了口气,但是接着他发现一个问题,他孤零零地站在群体的一侧,他亲爱的同学都远离他,似乎都躲着他,不愿和他站得太近。朱简感到了悲哀。其后很长一段时间,缘于朱简抱过尸体,都没有哪个女生敢向他投怀送抱。
武教授继续讲解心脏。万邦生举手说:“尊敬的武教授,你刚才说每个人的心里面都住着一个幽灵,那么你能不能把你手里的心脏解剖出一个幽灵来?”
同学们心里暗自鼓掌,谁都没料到万邦生这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能够提出这么一个刁难性的问题来。
没想到武教授应道:“好啊,解剖心脏自然是先把这个邪恶的幽灵拿出来。但是在解剖前我要提醒大家,要管好自己的心脏,这个幽灵拿出来后,它会急于寻找新的主人,应该说是他的奴隶。哪位同学的心灵不洁,幽灵就会立即钻进去落户安家的。”
同学们只当武教授在说笑,很有兴致地看着武教授怎么把幽灵解剖出来。
一声脆响,武教授手里多了把刀子,“注意了!”武教授说道。只见武教授从心脏的冠状沟入刀,忽然,“喵哇”一声,同学们心里一颤,一个黑乎乎的影子从心脏里猛地窜了出来,接着腾空跃起,冲向万邦生。
黑影子瞬间不见。同学们心脏都在砰砰乱跳,只见万邦生右手捂着胸口,左手紧紧攥着一个红色的荷包,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朱砂荷包保我万邦生。”
看着万邦生的滑稽样,同学们却笑不出来。熊馨说:“哟,这是你小时候你妈缝的吧?这么大了,你还带着呢,你是不是还穿着红肚兜啊?”
这话舒缓了大家的紧张情绪。同学们忽然发现万邦生后面的周星海脸色惨白,双手捂着胸膛。周星海期期艾艾地说:“那幽灵,进、进、进我心脏了。”
万邦生一听,哈哈大笑,拍手称快,张牙舞爪地喊道:“太好了,我还以为钻我心脏了。”
“幽灵在你的心里面,貌似你囚禁了它,实则是它囚禁了你。”武教授语重心长地说,“所以活着的人应该学会勤于解剖自己,不要给幽灵任何侵袭你心脏的机会。即便侵袭了你,你也要应当以顽强的意志力去克服它,消灭它。”
武教授的解剖课就在紧张有趣的过程中度过了,武教授宣布下课后,接着说:“其他同学先走,两位没穿隔离衣的同学留下,帮背尸工把尸体送回去。”武教授指的两位同学自然是司马塞翁和萧志远,司马塞翁倒没什么意见,萧志远心里可是老大不愿意,刚上课时,帮背尸工背上尸体,那是因为不知情,现在知道了,萧志远心里可就犯嘀咕了,皱着眉头不知所措。
“人家都饿得走不动了,还坚持背尸体,多不容易!你就好心帮帮人家。”杨占韵小声对萧志远说。
“如果他不饿,他就不背了。”萧志远不以为然地说。
“什么意思?”杨占韵天真地问。
“性饥渴!这也算饿吧?”
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杨占韵听到此话,立刻绯红了脸。
“你可真龌龊!”杨占韵很恶心地说。
萧志远忽然哇哇大叫,“我手里怎么有心脏?”
杨占韵说:“刚才武教授给你的啊。”
“我怎么不知道?”萧志远哭丧着脸说。
三人一尸在阴暗的楼道里缓行,背尸工背尸,在前蹒跚着走,萧志远捧心,在后一步一趋,司马塞翁空手,在一侧照看着两人。走到一楼,背尸工转到楼梯后面,原来还有向下的楼道,一直通往地下室。
地下室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萧志远一个劲地干呕,却又竭力忍着。在昏黄的灯光下,萧志远怵然发现地下室里满是棺材,一口一口整齐地摆放着。萧志远只觉脊背发凉头皮发麻,很想撒腿就跑。萧志远紧靠着司马塞翁,期期艾艾地说道:
“二……二哥,这里怎么有好多棺材啊?”
“那不是棺材,估计应该是浸泡尸体的甲醛箱。”司马塞翁说。
“那和棺材有什么两样呢?”萧志远说。
“棺材里的是逝者,永不再生;这里的可能还会复活。”司马塞翁严肃地说。
“啥?”萧志远惊呼。
“先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吧。”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萧志远一哆嗦,凭心而论,这个声音很动听,但萧志远感觉是从地底下发出的,所以即便声音再婉转再动听,在萧志远听来,犹如黄莺在黑夜里徘徊,成了夜猫子,天使在地狱里堕落,成了魔鬼。
萧志远赶紧放下心脏,背尸工慢慢地放下尸体。黑暗处走出一个女子来,面容姣好,只是苍白异常,看不出实际年龄来。萧志远想,真是遗憾,如此俊美的人怎么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呢?学校的那些狗屁领导是咋安排的?瞧瞧这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