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同学们,现在让我们怀着尊敬之心解剖一下这具标本。”武教授说。
听到这句话,同学们群情振奋,一个个跃跃欲试。
尸体刚背进来时,福尔马林——泡制尸体标本的防腐剂便在房间里弥散开来。现在,武教授走向解剖室中间的长木桌,兴奋而又忐忑的同学们几乎都掩住了口鼻,似乎这样就能防止福尔马林的入侵。武教授揭开覆盖在尸体上的毯子,露出一具赤裸裸的女尸。同学们本来是很激动的,潜意识里还带着一丝恐惧,现在看到一具看上去还很年轻的裸体女尸,一些男生恐惧心渐失,竟然不免怦然心动。
“啧啧,靓女啊!傲人的双峰啊!估计她生前绝对是36D的。”万邦生情不自禁地小声赞叹道。
旁边的男生发出会心的微笑,而女生则向万邦生一致投来鄙视的目光。
看到尸体标本,要数萧志远包明哲等几人震动最大,因为他们瞅着尸体眼熟,各人心里吃惊不小,满是疑问,怎么会似曾相识呢?不会是自己的同学吧?而武教授似乎也很是吃惊,对着尸体问道:“怎么把这具背上来了?”言下之意似乎是这具女尸不该动。武教授接着说:“这具标本还没完全浸泡好,还太新鲜。她是前不久才被枪毙的一个女犯。”
萧志远等人恍然大悟,心里明白过来,原来她就是他们抬的漂亮女囚,不曾想这么快又见面了,只是这次见面,她已被人扒光衣服做成了标本,只是不知是谁这么幸运为她去除衣衫,是不是武教授呢?
萧志远心想,不知道她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哪去了?弃之可惜了。接着想到,上楼时摸了死人的屁股,当时很是恼恨,很是觉得不吉利,现在知道是那个美丽死囚的屁屁,心里顿时宽绰不少,甚至也不觉得那么晦气了。
包明哲等众多男生毫不遮掩把火辣辣的目光投射在女尸标本的胸部和下体上,包明哲想:想我包明哲这种热血青年,不曾想第一次看到异性裸体,却是一具尸体标本!想必这也是很多男生的想法。
“已经流口水了,再看就流鼻血了。”宋筱雨对包明哲轻蔑地说。
“看到她的身体,你们女生应感到自惭形秽。”包明哲说。
“看人漂亮,有本事今晚搂着人家啊?”宋筱雨恶心地说。
“建议不错,我想和干尸睡觉也好过和某些吹箫弄玉的女生睡。”包明哲冷冷地说。
听到这句话,宋筱雨脸色变得煞白。包明哲鄙夷地看了宋筱雨一眼,然后不再理她,只是搓了搓戴手套的手,放在了女尸身下的长桌上。
萧志远说:“你们女生自惭形秽倒大可不必,但应该学学人家这种舍身忘我的大无畏精神,你们女生现在谁能做到宽衣解带在上面一躺呢?”
“你萧大舍长怎么不做个示范呢?”曹越说,“现在已经有个女的了,再加你,一男一女,阴阳搭配,岂不甚妙?当然你勉强算个男的。”
“有老大,哪有我的份。”萧志远低声对曹越说,“你没看到老大已经迫不及待的把手放在上面了,嘿嘿。”
曹越抿嘴笑了笑,说:“别贫了,听课。”
不知何时,武教授手里捏了把手术刀,抬起女尸的右臂,在上臂近肘处一刀划下去,迅速上下游走,进进出出,时而横切,时而直割,时而侧旋,时而回转,只听到“嘶、嘶”作响,薄薄的手术刀在武教授的手里灵活自如,如神助,似鬼魅。古有庖丁解牛,今有武风解人,一个目无全牛,一个目无全人,却是一样的游刃有余,一样的得心应手,一样的鬼斧神工。
而此情此景,一些女生早已惊骇地闭上了眼睛,一些男生却想武教授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如此佳人,如此性感尤物,武教授怎么就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呢?
眨眼工夫,武教授竟然把女尸的上臂肌肉逐层解剖分离完毕,非常完美,非常漂亮,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同学们目瞪口呆。刀在武教授手里随意旋舞着,一晃眼,没了,那枚细细长长的刀子在他手里凭空消失了,仿佛刚才武教授用的根本不是手术刀,而是自己的一根手指头。武教授神态从容淡定,似乎更胜过庖丁“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稍嫌矫情的姿态。
同学们眼里满是崇拜,佩服的五体投地。刚才看到那舞动的手术刀,萧志远想到那次在“好再来”小吃店,司马塞翁持刀做刀削面,刀法奇绝、诡异漂亮,接着,萧志远想到了高寒,心里不免还是疼。
武教授翻检着刚刚解剖的上臂,从皮肤到皮下组织,很直观地呈现在学生面前。武教授逐层讲解给学生,一层层的肌肉,以及里面走行的一条条血管和神经。萧志远看着女尸本来完好的手臂,现在被武教授层层剥开,心里极为不舒服,想到这曾经是一条多么鲜活的手臂啊,现在却像秋天的一根枯木,所有的生命力丧失殆尽,解剖分离出的肌肉就像超市里销售的牛肉干驴肉干。加之散发的福尔马林味,萧志远只想作呕,又瞥了一眼女尸皮下黄黄的脂肪层,萧志远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冲了出去,回来时,嘴角明显带有呕吐过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