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丫站在麻醉楼的二楼——位于解剖楼入口的对面——透过东侧的窗口,看到两名男生风风火火地冲进解剖楼,其中一名头上翘了个小辫,在晨曦中奔跑,很生动的样子。费丫只看到两男生的背影,费丫推测扎辫子的男生像是昨日在豌豆公主豆浆店看到的那个背影。
原来是本校的同学。费丫自语道。
费丫忽然心生感觉,觉得扎辫子的男生是司马塞翁。费丫微笑摇头,心中自嘲:没来由的怎么会想起男生来?竟然还想到了司马塞翁,真是蛮奇怪的。大概是莫如茜经常在耳边提及司马塞翁这个名字,那妮子总是在说司马塞翁长得有多帅云云;加上庞校长竟然和司马塞翁称兄道弟,而且夸赞司马塞翁素质高、功夫好;再者,自己谎称司马塞翁是市委秘书长的儿子,结果竟然很惊喜,从庞校长那里得知,似乎已经验证了那小子真的是官二代。这一些的缘故,才让自己刚才想到了司马塞翁吧。费丫心中思潮起伏,想象着刚才跑进解剖楼扎辫子的男生是不是司马塞翁呢?他长什么样?以前在医学院还从未见过扎辫子的男孩子。
费丫在登上麻醉楼之前,在解剖楼下给武风教授打了个电话。她很想拍一组教授解剖尸体的照片,留作在医学院求学的纪念,可是武风拒绝拍照。武风说他从来都不拍照。这一点,费丫其实早知道,武风有拍照恐惧症似的,即使是在每年的毕业季,也不会去和同学们照毕业照的。
武风建议说:费丫,你去和那个小白脸教授商量一下,兴许他会同意拍摄解剖的照片的。
费丫笑了,她明白武风口中的小白脸教授指的是号称“白面关公”的王岿教授。武风和王岿两人并称医学院的“鬼仙武王”,武风是鬼,王岿是仙,但是看称号排列的顺序——鬼在仙的前面,即知武风要比王岿厉害,从学识上讲,武风的确胜过王岿几分。
费丫找武风拍照,却不找王岿,是因为费丫更喜欢武风的人格魅力。虽然武风口直心快,言谈举止总是直来直去,得罪一些人,尤其是领导,但是费丫还是喜欢这样直白的教授。相较武风,王岿为人行事就委婉一些,而且上层路线搞得很好,与庞校长及诸多领导走得很近。
事实上,费丫的上层路线也走得很好,但是,她自己并不喜欢这样,只是摄影需要,不得不经常与领导接触。
通手机时,费丫说道:“武教授,你什么时候同意拍照了,一定要告诉我,我等着你,费丫还是喜欢镜头里有你的影像。”
突然,费丫喊道:“武教授,快来救我,吸……吸血鬼!”
武风在解剖楼三楼拿着手机一惊,“费丫,怎么回事?说清楚!”
费丫咯咯笑道:“武教授,你紧张什么?昨天你不是批评我,不是说没有吸血鬼嘛,看把你吓得,你忙吧。”原来,费丫刚才是骗武风的。昨日,费丫和武风以及高家两姐妹出去吃饭时,费丫想到那日遇到一个咬人的受伤男生,当时,男生口中重复着“吸血鬼”的字语。于是,费丫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武风,并询问医学院怎么会频频闹出吸血鬼事件?吸血鬼存在吗?结果,被武风斥道:无稽之谈,庸人自扰!
费丫心中不服,自己可不是庸人。为此,费丫刚刚在电话里就故意捉弄一下武风,装作碰到了吸血鬼,听听武风会是什么反应。
司马塞翁、萧志远和背着“病人”的一个家伙走进三楼的解剖实验室,武教授指着解剖室中间的一张长木桌说:“放在那里吧。”那人踉踉跄跄地走近长木桌,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背上的人放上去。萧志远似乎明白过来,以一种询问和难过的神情看向司马塞翁,司马塞翁点点头,意思是:萧舍长你猜得对,那人背的不是什么病人,是尸体。
这时,武教授写了张纸条递给那人,并说:“小伙子,你脸色腊黄,要注意身体,不要太劳累!90分钟后回来。”那人接过纸条点头示谢,说:“老师,我能不能在一旁等着?”武教授点了点头。
司马塞翁看了一眼背尸的小伙子,认出他来。上次,萧亚轩的司马塞翁等人随武风去法场抬女尸回来,就是眼前这个小伙子抱着女尸进了解剖楼。
曹越回过头来,对身后的司马塞翁和萧志远低声说:“怎么没穿隔离衣?”
“没人和我们说要穿白大褂啊?二哥,你明知道那人背的是尸体,你还不阻止我,害我摸了死人的屁屁,大清早的,晦气!”萧志远说着,使劲揉搓着双手。
“你是不是学医的?瞧瞧人家,人家一路背上来也没嫌晦气啊。”曹越看着背尸体的那人悄声说。
“啊呀!曹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大气磅礴了?”萧志远夸道,“瞧你满不在乎的,要不你过去亲密接触一下那死人的屁屁?”
“闭嘴!再说,我就让司马塞翁揍死你!”曹越横了萧志远一眼。
萧志远微笑不语,心想:关键是我二哥听你的吗,曹大小姐?
现在背尸的那人站在一个角落里,和同学们一样安静地听武风教授授课。
武教授已经开始上课了,“同学们,人体解剖学的运动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