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志远背着沉甸甸的旅行包,里面是一半喜悦一半忧伤,急匆匆地赶赴千里之外。
一路颠簸,一路忐忑,在披满晚霞的黄昏,萧志远赶到那所科技大学。他在心里默道:高寒,我来了,你可知道?
13个小时后,天蒙蒙亮,萧志远背着沉甸甸的旅行包,里面满是忧伤,一人离开了科技大学。来时的一半喜悦全部凝结成了殇。
天很冷,似乎要下雪,萧志远裹了裹领口,回头看一眼,川流不息的人流中,哪有她的影子!萧志远绝望地登上列车。高寒,我走了,你可知道?
萧志远的头靠着车窗,悲伤像是致病力极强的病毒,从胸膛里那个柔软的地方迅速蔓延了全身,泪水还是抑制不住决堤而出。曾经的往事,与高寒一起走过的日子,又从心底翻腾出来,记忆中的那些画面清晰得令人心疼!
那一年,也就是去年,刚进入高三不久的一个下午,1班的萧志远和本班的明利双在校门口的一家饭店吃饭,一同吃饭的还有5班的两位女生,一位是明利双和萧志远的好友晋芳,另一位漂亮开朗的女生就是高寒。吃饭时,晋芳向高寒介绍:
“这两位认识吧?”
“在我们一中谁不认识啊,上上下下,男女老少,包括校门口的那条流浪狗,也都知道明利双和萧志远两位才子的大名啊。”高寒笑道。
“可真会夸人!”萧志远说。
“这就是才子的魅力!”晋芳笑着说。
当时,一中每次考试,萧志远和明利双一直稳居全校前两名,所以大有“天下谁人不识君”的气势。
“听说,萧大才子很崇拜尼采。”高寒问。
“他最喜欢尼采的那句话:要去赴女人的约会吗?别忘记带上你的鞭子。”明利双说。
“知道吗?”晋芳向高寒说,“在萧志远眼里,女子都是不入流的没进化好的低级动物,他认为女子和小人是等同的,女子就是小人,道理就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没想到孔圣人和尼采也有相通的地方!”高寒叹道。
“萧大才子是不屑与小人为伍的,所以从来不和女子来往。我估摸着,这世上也就是那伟大可敬的他妈是圣母玛利亚,尽管如此,他也未必是耶稣,瞧他那小样,整个就是一个犹大。”晋芳讥讽道。
“那我们真荣幸,能和萧大才子共进晚餐。”高寒由衷地说。
“谁说不是呢?咱俩真是烧了八辈子高香!”晋芳故作激动地说。
“认识你,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萧志远对晋芳不客气地说。
“哟,我小女子有那么大的本事吗?我自己还没发现呢,可真是了不得,能让你八辈有血光之灾!”
“萧志远命中注定的灾星!”明利双笑道。
“扫把星。”萧志远完善道。
“我就是骑着扫把满天飞的巫女,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萧志远灭了。”晋芳开心地说着,忽然对高寒意味深长地说,“到时,你可别救他。”
这次吃饭后,明利双果断地说:“你会爱上她。”
“谁?”萧志远问。
“高寒!”明利双肯定地回答。
“有何凭据?”
“你看她的眼神,这是其一;其二,凭我的经验。”明利双老成地说。
“我咋看她了?你有什么经验?我记得你从未谈过恋爱吧?”萧志远持否定的态度问。
“你刚才目光灼灼,眉头轻锁是什么意思?不要抵赖,我知道你这种如痴如醉的表情只会在解数学题时出现,吃饭时你流露这种样子只能说明你对高寒很感兴趣,甚至很痴迷。本人虽未谈恋爱,但是不经实践,不代表没有经验。虽然我没见过猪跑,但真的吃过猪肉。所谓高人,都是旁观者。”明利双说得有板有眼。
“目光灼灼,眉头轻锁?哈哈,我有吗?即便有,我那也是亮出火眼金睛,看看她是人是妖!”萧志远笑道。
“欲盖弥彰!狡辩,恰是伪饰的表现!她是人是妖都不要紧,只要不是人妖,你就喜欢。我敢肯定!”明利双毫不含糊地说。
“荒唐!我萧志远不会喜欢哪个女孩子,恋爱是无聊的事情,女人是无耻的动物,哪有我的数学题来得有趣,来得爽?”萧志远申辩道。
“死鸭子嘴硬。不信我们来个赌约。”
“怎么个赌法?”
“时间是高三的一年内,这期间内你若是真地凡心不动,六根清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我去当和尚,永葆童子之身;你若是爱上她,你就到黑木崖练《葵花宝典》去。”
“我肯定是要绝情断爱的,但是那样会害得你去做和尚,你明家不就绝后了吗?我哪忍心啊?”
“不敢了吧?”
“靠,有何不敢?我是为你明家着想,你还不领情。就和你打赌,我们谁要输了,谁就自宫,谁就做东方不败,真正去做一辈子的处男。”
“一言为定!”
“击掌为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