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雪莉的委屈其实并不是因为雷鹏被打,她甚至认为雷鹏该打。昨晚认清雷鹏受伤后的表现实在不像个男人后,刘雪莉很后悔自己怎么会和这种男生交往。她的委屈是因为萧志远的骂语——臭婊子!狗男女!
既然如此,按理,刘雪莉应该去找萧志远的麻烦,不应该来找司马塞翁理论,可是她就想找司马塞翁。具体原因,她自己也不清楚,潜意识里,就觉得司马塞翁好欺负似的。至于萧志远,在她心里,不留痕迹,根本不值一提。
刘雪莉怔怔地立在原地,越想越难过越委屈,终于还是泪眼婆娑,最后蹲下身来,旁若无人,抱着双膝嚎啕大哭起来。谁来证明自己内心的清白?谁来替我雪莉雪耻?
“喂,你干嘛有意让她打你?”曹越追上司马塞翁质问道。
司马塞翁不吱声。
“你说什么?刚才是司马塞翁替我挡了那贱货的一巴掌?”宋筱雨说。
“不是,你刚才根本没看到,所以你不了解。”曹越向宋筱雨解释着,并继续盘问司马塞翁,“司马塞翁,你少装蒜,刚才你明明可以躲过那一巴掌,你不仅没躲,反而心甘情愿地让人打,而且怕人家打不着你的脸,你有意屈了一下膝,和宋筱雨一般高,刚好让那疯子扇着你的脸。你说是不是?”
曹越滔滔不绝地说完,看出这女孩观察的细致入微,分析的入情入理。司马塞翁似乎很佩服,扭头向曹越笑了笑。这些话在司马塞翁听来倒没什么,但把宋筱雨强震了一下,宋筱雨瞪着曹越和司马塞翁狐张口结舌,然后狐疑地道:
“真的假的?”
忽然,宋筱雨蹦起来,指着司马塞翁骂道:“你犯贱啊,让那破货扇耳光?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刚才还她妈地感激你,原来是你压根是想让人打啊,你欠揍啊?那破货的手很香吗?我说你刚才让人拉着衣服也无动于衷,原来如此!”
宋筱雨犹如醍醐灌顶,大彻大悟,卯足了劲指责司马塞翁,仿佛刚才那一巴掌不是打在别人身上,而是打在她宋筱雨的花容月貌上。
“我就不明白了,你干嘛那么做?”曹越纳闷道,“总得给个解释吧?”
“谢谢!”司马塞翁说了一声,接过快餐店老板递过来的方便袋,里面装满了蒸包。然后径直回校,走向宿舍。
曹越和宋筱雨心里那个憋气啊,曹越说,他权当我俩是空气,刚才我们说了半天,就是对牛弹琴。宋筱雨说,什么人啊?我们连那破货都不如,至少他还和人家点点头。我们呢?这小子屁都不放一个,我宋筱雨郑重发誓,绝不和司马塞翁这种神经病再有任何来往。曹越看了她一眼,说,你和他以前有来往吗?
两人回到教室,气还不顺,尤其宋筱雨,搜肠刮肚,想出一切恶毒语言诅咒着司马塞翁。
陈辰晨笑着问,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惹两位大美女不高兴?如果他是男生,他不是盲人就是同性恋,他没看到两位可是世界上正宗稀缺的美女,属于濒临灭绝的一级保护品种,要不然他咋也不能视金钱如粪土,视美女如垃圾吧?
曹越赌气地说,那小子就是个睁眼瞎。宋筱雨更是疑惑非常,狠狠地说,也许他根本就是个太监,或者是个天阉患者,他怎么就是个美色不良导体呢?
陈辰晨大体已经知道她们说的是谁了,问清怎么回事后,陈辰晨说,嗯,二哥思虑周密,他挨一巴掌就等于平息了昨晚的事,而且他的确也挽救了你宋美女的脸面,大家都有一个台阶下,很好!
他有那么好心吗?宋筱雨不信道。曹越说,今天教授怎么也没点名?应该和老师说B520宿舍集体旷课,尤其是司马塞翁,应当施以重罚。
司马塞翁回到宿舍,七条饿狼“噌、噌……”都跑出了被筒,牙不刷手不洗就吃起蒸包来。高旺宗无意中看到司马塞翁脸上的印痕,说:
“哇,血手印!”
“不会吧?不就买个饭吗,你摸了老虎屁股还是美女臀部?”萧志远贼兮兮地臆想。
“怎么回事?”梁兆华问。
陈辰晨的电话这时打过来,胡有丁接完电话后说:“刘雪莉。二哥是被刘雪莉打的。”
“什么?那婊子凭什么?”萧志远触电般叫道。
“不要总是侮辱人家,人家女孩子也是受害者。”胡有丁说。
“酸,热恋中的人就是不一样,你的精神层面提高了一大步啊,恋爱真是伟大!”萧志远夸张地说,忽然语气转温柔,“二哥,还疼吗?我摸摸。”
司马塞翁拿起一个蒸包塞进萧志远的嘴。
“敢抽咱家的老二,实在没面子,邓雪你得替我们的老二还回来。”高旺宗暧昧地说,“你用下面的腿抽她,使劲抽!”
大伙哈哈大笑,除了邓邓雪和司马塞翁。
吃完蒸包,胡有丁说:“有去学习的吗?一起去教室。”
“学习还要分地点吗?真可怜!无时无地不可以学习。你去教室不就是找陈辰晨吗,还用拿学习当幌子?”萧志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