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左侧上铺传来轻轻的呼唤:“兆华,梁兆华!”是梁兆华父亲的声音,“这小子做噩梦了,头上全是汗。”见儿子没醒,实在是旅途劳累,父亲很快也沉沉睡去。后来,司马塞翁听到梁兆华起床,去了一趟厕所。
第二天,在临床楼西二合堂教室集合。
“各位同学好,欢迎你们的到来!”一位体态丰腴的老师走上讲台,很喜气地说:“我是杜雁,你们临床系3、4班未来5年的辅导员。现在我点一下每位同学的姓名,让我们彼此认识一下,点到哪个同学,哪个同学答一声‘到’,并可以作个简短的自我介绍。先从3班开始……”
“司马塞翁!”点到这个姓名时,也许出于好奇,杜老师和3、4班的男女生都张望着眼睛搜寻这位同学,长发男孩司马塞翁只是举了举右手。
“站起来介绍一下吧,司马同学。”杜老师进一步邀请道。
司马塞翁笑笑,摇了摇头。
“可能有点害羞啊。”这句话惹来同学们的一阵笑声。
“好,我们接着来。”
点完名,杜老师微笑道:“明天军训,现在去领军装,预祝你们接下来的一个月,军训生活愉快!”
梁兆华问坐在身边的同学:“杜雁老师是不是教病理学的?”同学不知道。梁兆华心里怪怪的,杜雁刚才介绍自己时,梁兆华脑子里立刻想到了昨晚重叠的梦境,梦里的老师叫雁,病理学老师,卧轨寻了短见。
萧志远是B520宿舍里高考成绩最好的,被杜老师委任为舍长。因为司马塞翁不说话,所以别人无法知道他的年龄,为此,舍长萧志远从杜老师那里专门要了份司马塞翁的档案。
当时,萧志远问:“杜老师,司马塞翁不会是个哑巴吧?”
“怎么可能?”
“但是他从不说话,很奇怪!你说他要是个哑巴,他以后怎么当医生啊?除非他学专科,专门给聋哑人看病,那样我们的司马医生和病人都用手语交流,岂不有趣!”
这些话被旁边的几个女生听到,其中一个女生宋筱雨小声叹道:“唉,你们说我们班的男生都是些什么呀?整体长得那就一个字,丑啊!丑且不说,竟然还有腿瘸的,甚至是驼背的,真是惨不忍睹!那个长发男生,叫什么司马塞翁的,好歹还顺眼,可是怎么就是个哑巴呢?真是没有天理。”
“垃圾,垃圾男全塞进我们班了。”另一女生曹越无奈道。
萧志远看了司马塞翁的个人档案后,以年龄论辈分,在宿舍里为8名舍友排了排长幼次序,依次是:老大包明哲、老二司马塞翁、老三朱简、老四梁兆华、老五萧志远、老六邓邓雪、老七高旺宗、老八胡有丁。
秋高气不爽,骄阳胜似火,军训开始了。
师兄师姐们说:“军训是很累的,要想办法请假偷懒,比如我们男生最常用的一招是,我初来乍到,水土不服,这几天拉肚子,发高烧;我们女生还是那一招,很老套,但百试不爽,就是来例假了。”
老大包明哲说:“要是女生集体来月经,那还了得!军训一个月,女生总不能流一个月的血吧?那些卫生纸、卫生巾、卫生棉啊,厕所里能容的下吗?可苦了清理厕所的那大爷了。”
“也许大爷喜欢呢?”舍长萧志远沉吟道。
“喜欢?我看是你喜欢吧?你有那方面的恋物癖也说不定。”老六邓邓雪说。
“哈哈……”大家都笑。
言者谆谆,听者藐藐。尽管有前辈的诚意教导,但是新同学还是置若罔闻,师兄师姐们摇头叹息:“和我们当年一样傻帽儿,非得以身试险!”
穿上绿军装,每个人都是兴奋的,仿佛全身注射了激素一样,感到自己自己很帅,英气逼人,英姿飒爽。这些从高考的阴霾中挣扎出的家伙们,今天才算是扬眉吐气了,从暗无天日的课堂里走出来,都憋着一股劲儿,一定要在户外彻底地放松一下,让自己真正的脱胎换骨。但是真的会放松吗?不过一个月以后,大家几乎都被李教官扒了层皮,也算是脱胎换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