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馆内除苏老师外,还有一位高个儿女孩,想来就是昨天没来的那位同学。他站在苏老师跟前,相形之下,连漂亮的苏老师也黯然失色。梁兆华瞅着这位女孩眼熟,他想起来,女孩就是昨天车展上的一位车模。真想不到是本校的同学。
那女孩笑着开口道:“梁同学,你迟到了。”
“但我没旷工。”梁兆华耸了耸肩,回道。
“我昨天可是请好假的,如果你有意见,今天我可以多做一点。”女孩狡黠地说。
这时,苏离插入道:“小梁,你有女朋友吗?”
“还没呢。”梁兆华老实回答。
“嗯,这位是小祝,祝书范同学,待字闺中,认识吗?”苏离笑吟吟地说。
苏离在说“待字闺中”四个字时,语速很慢,一字一顿。
梁兆华装傻道:“苏老师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啊?你的话里含有极大的鼓励成分噢!”说完这些话,梁兆华觉得自己脸上发烧,他没想到自己能够说出这番话来。事实上,面对两位漂亮的女子,他很紧张,内心一直在暗示自己一定要言行得体。
祝书范噘着嘴唇不依地说:“苏老师,你何时对牵红线感兴趣了?哪有老师鼓励学生谈恋爱的。”
“我说过你们谈恋爱吗?你觉得小梁不好吗?”苏离故作迷惑地说,又忽然惊奇道:“噫!你俩不觉得你们的姓氏很巧吗?梁祝!”
梁兆华和祝书范相视一笑。
中午,祝书范让梁兆华请客。他们一同想到了“红豆餐馆”。
两人拣了个靠街的位置坐下来,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世纪牡丹广场。圆形的玻璃餐桌上蒙着一块镂空花样的乳白色桌布,中央放着一支高脚杯,杯里放着一小抔红豆,红豆上又别出心裁地插了一枝鲜红欲滴的玫瑰。如此别致的布置,增添了不少别样的情调。祝书范说喜欢这家餐馆,梁兆华心想缘于这里有玫瑰吧,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这玩意儿的。
梁兆华还是第一次单独和女孩子吃饭,有点局促,憋了半天,终于问了句,“你知道这里最好吃的是什么吗?”
“虽然这家餐馆的名字叫红豆,但我觉得他们做的土豆特别好吃。”祝书范歪着脑袋,用手支着,神情慵懒,漫不经心地说。
梁兆华举双手赞成,于是他们点了份土豆丝,另外加了份葱爆鲫鱼。
“梁兄,wineorbeer?”祝书范故意粗着嗓子调皮地问。
梁兆华没有听清她说什么,他完全迷失在她支颐托腮的神态里。祝书范迷蒙的眼神如一团薄雾轻轻笼罩了他,在那一泓秋水的圈圈涟漪里,他不由自主地融化了进去。
祝书范舒展微笑,提高声音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梁兆华赶忙收住心神,窘迫而稍带幽默地说:“不好意思,刚才我被你催眠了。祝家妹子,你愿意喝什么?”
最后,两人要了一大瓶果汁。
祝书范大方地和梁兆华碰了一下果汁杯,抿了一小口,然后问:“放假,你怎么没回家啊?”
“我家很远,要在火车上颠簸两天的路程。”梁兆华深有感触地说,“试想一下,在火车上谁也不认识,缄口不言两天,沉闷得足以令人窒息。”
祝书范心有同感,点头道:“我也很讨厌坐车时的这种感觉,每位乘客木讷滑稽地坐在那里,像雕塑一样。人与人之间很冷漠,有隔阂,令人生畏,好像每个人以一种自寻烦恼的方式把自己装进一个透明的容器里,不容侵犯,如此一来,不沉闷、不窒息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