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武教授笑道,“贵公司的觉悟真是蛮高啊,我老头子还没打算死后把身体交出去呢。咦,曹董,你说上上下下,包括你吗?你也签了吗?”
“当然,”曹董事长点头,“我也是这样,为医学做贡献嘛。”
武教授也点头:“难得、难得!那么,曹董,你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贵体贡献出来呢?”
这句话分明是说:曹董事长,你什么时候死呢?
曹董事长竟然没发火,可见其涵养很好,只见他再次尴尬的笑笑:“武教授说笑了。”
一直不说话的曹院长忍不住了,不高兴地说:“今天请武教授来是领尸体的,东拉西扯这么多干嘛?要知道,你们医学院的庞校长还惧本院长三分。”
曹董事长急忙扯住曹院长的衣角,意欲制止自己的弟弟说下去,但是曹院长根本不听,继续骄横地说:
“不知武教授现在在医学院是校领导班子的成员吗?若不是,我曹某人不才,可以给庞校长写一封推荐信,荐举武教授升升职,提高一下身份。”
武教授微笑,笑得很是慈祥,紧紧盯着曹院长的眼睛。
曹院长也受不了武教授的眼神,不自觉倒退一步,他感觉武教授的眼神像是解剖刀一样,看着很不舒服,仿佛无形中,自己的身体被武教授的眼神解剖了。
武教授说:“庞校长惧你三分,是你们做官的互相阿谀奉承,但是我武风对曹院长不是三分惧,而是十分的喜欢,建议曹院长不小心殉职后,也把尸首交给武风吧,武风会一刀一刀妥善解剖的。”听来,武教授的名字叫武风。
曹院长听着武风娓娓道来,感觉浑身发毛。武风下面的话更让曹院长不寒而栗了。
武风凑近曹院长,站在曹院长和曹董事长中间,低声说:“刚才曹院长要荐举我,那是高看武风了,谢谢!不过,我听说一事,今天我要领的尸体似乎是在检举的路上死掉的,所以,曹院长,你要小心,不要在荐举我的路上出事啊。”
武风说着,拍了拍曹院长的肩膀,曹院长面色发青,两腿发抖,几欲站立不稳。
“好了,别废话了,带我去收尸吧。”武风说。
“我不同意!”忽然一名女子说道。
曹院长对女子说:“下去,不要胡闹!”
“曹院长,你不要太绝了,无论如何也得给他留个全尸,好好安葬不是?”女子眼里泛光,近乎恳求。
曹院长哪里肯听,敷衍道:“我会的,你放心吧。”
女子还想说什么,却被高烈截住:“姐,不要说了。”
女子和高烈长得一模一样,自然是高彩无疑了。
那边,曹董事长已经做出邀请,“武教授,请这边走。”
几人走进太平间,在门口,曹董事长突然驻足不前,拿出一枚玉佩——赫然是仇福颈上的,转移的够快的,显然,胖子得手后,立时交给了曹董事长。现在,玉佩已经被擦拭干净,没了仇福的血迹——曹董事长亲了一下玉佩,口中低声吟道:“仇福,祝你长命百岁!”
高彩讥讽道:“曹董事长真会开玩笑。”
曹董事长摇头,说了句很哲理的烂台词:“死亡,只是一个开始。”
“别装神弄鬼了,走吧!”武风催促道。
众人走到存放仇福的床前,武风掀开白森森的单子,众人惊呼:尸体呢?
仇福的尸体不见了。
曹院长看向高烈,高烈明白曹院长的意思,急忙说:“我明明是把姐夫,”旋即改口,“把仇福的尸体推到这儿的,怎么会不见了?”
“你说怎么会不见了?”曹院长严厉地责问。
高彩疑惑地看了胞妹高烈一眼,便知妹妹没说谎,不是妹妹搞鬼。两姐妹心意相通,互相看一眼,心下打了个问号:究竟是谁盗走了仇福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