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高耸矗立着一座大厦,天台上立着一位白发老者,老者对面两米之处,是一位长身玉立的年轻人,两人的头发都很长,只是一白一黑,相映成趣,在偶尔微凉的夏风中飘散着。年轻人的右侧卧着一只黑猫,静静地一动不动。二人垂手闭目,沉默不语,相对而立,仿佛石雕,静止在一轮皎洁的圆月下,谁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忽然,两人的长发均向自己的身后飘扬,不符常理,若是有风,头发该摆向一侧。不仅如此,两人的衣服凭空充满了气,鼓胀起来,越来越胀,越鼓越大,衣衫几欲撕裂。尽管这般,两人却始终面露平静之色,不睁眼,不抬手。持续数分钟后,衣内之气突然泄去,气息流转,二人身周、空中噼啪作响,刚刚恢复整洁的衣服又起了褶皱,似乎有风袭来,卷裹着,揉搓着。二人的头发也变得凌乱。很快,二人身侧的气流爆裂之声愈来愈响,风声也是越来越大。奇的是年轻人旁边的黑猫依旧蜷缩着,不为所动,睡死一般。
1小时后,风止声歇,暗蓝色夜空下,一老一少回到最初的状态,身上披着月华,银发黑丝沐浴在时有时无的微风中。
似乎没有多大一会儿,风声再起,二人身侧平地起风,衣服犹如湖面起了涟漪,随即,波涛汹涌,衣服呼呼作响。气流在二人身周旋转着,初始时缓时急,而后越来越疾,煞是威猛,盘旋而上,犹如穿云腾龙。此时,一只晚归的鸟雀,鸣叫着飞来,经过二人头顶上空,忽然惨叫半声,便坠落下来,仿佛中弹。为何半声?因为这鸟儿的悲戚之音并没有完全释放,刚开音吐声,好像就被黑夜中的一只手扼住了咽喉,生命中的最后一声就这么夭折了。
在鸟儿坠落天台,将要触地未触之时,一道黑影犹如飞矢,窜了过去,把鸟儿叼在了口中。是黑猫。这只鸟儿似乎并不适合黑猫的口味,黑猫很不满意地甩头抛下鸟儿,慢慢踱步回到年轻人身旁,重新卧倒。二人引起的强大气流丝毫没有影响到这只黑猫,它潇洒来去,动如脱兔,静若处子,很是悠然。
不知何时,气流渐渐散去,二人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头顶冒出氤氲的白气。然而,只是短暂的平静,瞬间,二人之间有个气团炸裂开来,二人的身影似乎出现了轻微晃动。仔细观察,惊然发现,二人的位置出现了变化——刹那间,难以置信地做了一次互换,老者身旁卧着黑猫。
一老一少各自处在一个气团里,气团表面噼噼啪啪,似乎有东西撞击着,意欲穿破而入,但两者的气团不相伯仲,坚若城墙,任谁也不能击透对方的气膜。气团包围之中的二人依旧阖眼静立,头发却是上扬飞舞,仿佛身处水中。过了好长时间,各自气团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砰地一声,屏障土崩瓦解。
一切戛然而止,复归平静。年轻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老者口唇微动,右嘴角溢血,却露出一丝笑容。
年轻人睁开眼睛,疾步过去,搀住老者,取出一方手帕,老者接过,揩了揩嘴角的血,吐一口长气,而后哈哈大笑:“不错!不错!为师输了。司马塞翁,你进步神速,刚才的内力比拼让为师很欣慰,你今晚可以出师了。”
叫司马塞翁的年轻人脸上没有任何喜悦之色,也没有说任何言语,只是默然立在师傅身旁。
老者拍拍司马塞翁的肩膀,手指西南方说道:“来,那里,有事情发生,我嗅到了你族人的气息。”
司马塞翁闻听此言,终于脸色稍改,一双漆黑的眸子泛出一丝喜悦之光。
老者说道:“这一年来,不断有纯黑之猫于夜间奔向那座城市,应该是与你蓝龙族有关。”话未说完,“喵哇”一声,黑猫一跃,很有高度,直接跳到司马塞翁的左肩上,怒视着老者。老者哈哈一笑:“乌金,当然不是说你,你最乖了。”抚摸了一下黑猫的头,老者继续说:“我感到了那座城市里的死亡,也感到了新生,而新生必然是你们蓝龙族人。但是如若拿普通人的性命,来复活你们蓝龙族,这是绝对不可取的。司马塞翁,你明白吗?”
司马塞翁点点头,望着西南方深邃的夜空,沉默着。
“司马塞翁,为师该教你的都教你了,你已经青出于蓝。现在,你该去读书了。”老者说着,拿出一张纸来。司马塞翁定睛一看,是大学录取通知书。老者递过通知书,面含笑意:“去上大学吧!好好学习,完成自己的使命。”
司马塞翁明白,自己的使命就是寻找自己的族人。既然师傅告知了一点线索,那么就一定要想方设法弄明白那座城市里的死亡和重生,找出自己的族人。
老者抬手摩挲着黑猫,忽然有点不舍地说:“司马塞翁,你和乌金有缘,乌金也很喜欢你,以后它就跟着你吧,算是你的帮手。乌金跟了我一辈子,按理它是你的长辈,你要好好待它。为师教得了你武功,但改不了你性格,你孤僻内敛,以后在社会行走是行不通的。凭着你一身的武艺,当个独行侠是绰绰有余,但是人活在世上,处于尘世间,不能太孤独。像刚才的鸟儿,正孤单的飞着,哪里会想到死于非命,还差点葬于猫腹,没有伴儿,没有朋友,是可怜的,是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