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让夏芷蓝出手?李映环的确是想除魔,但除的却是夏芷蓝的心魔,一个杂役弟子在强对于李映环来说都无关紧要,叶茗突然发现自己刚才那翻争辩有些可笑,早知如此,又何必多废口舌?
夏芷蓝眯起双眼,单手翻出一把匕首,俏丽如画的精致容颜变得狰狞,四目相对,一句话未说,匕首划过一道血光,一丝鲜血自叶茗的左手腕流淌而出。
叶茗咬咬牙,强忍着疼痛看着夏芷蓝,他不是夏芷蓝的对手,面对这数千之人,反抗根本是徒劳无功!
夏芷蓝反握匕首一挥,又一道血光,右手腕的鲜血连成一条流,整个天灵派异常安静,安静的只剩下鲜血滴落在地之声。
滴答,滴答……
像时钟走过的声音,漫长久远,虚弱的身体苦苦的支持,他如孤傲的寒梅,独立风雪之中,任风吹任雨打依然华丽开放,要开得灿烂,开的不卑不亢!
滴答的声音缭绕在每个人的耳边,叶茗抬头,目光扫视一圈,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无奈,有人大快,有人鄙视,有人同情,有人悲伤。
人生的百态,所有的表情一瞬间落在叶茗眼中,他将所有人的表情、眼神一一看在眼中,记在心里!
燕灵芝仍然面无表情,龙晴衣蹙眉不语,杨尚须脸上一抹冷笑,柳依依躺在一名女弟子怀中,脸上仍挂着之前那一丝微笑,柯梦溪泪眼婆娑,身体在颤抖,嘴角微张却说不出话来,这是被法术禁固身体的原因,叶茗挤出最后一丝笑容,这个笑容不知用尽多少力气,谁说他是一个人?他突然想起周点滴一句话,无论一个人是傻是痴,总有另一个在背后默默的陪你笑陪你哭!
这一刻,这一息,这些眼神不能忘!
噗嗤!
左脚的疼痛开始模糊叶茗的意识,叶茗的身体一颤,右脚勉强支持着身体的重量,这是颗倔强的萝卜,在冬日寒冷的环境中依然生长,他在用最后的倔强告诉天灵派……
我叶茗没有错,我叶茗不会跪倒在天灵派!
第四刀落下,这四刀间隔的时间是这么久远,像过了一个世纪,夏芷蓝的四刀给她带来极大的满足感,如果之前叶茗因为亵衣一事对夏芷蓝还有一丝愧疚,那么此刻,那仅有的一丝愧疚便在这四刀中彻底烟消云散!
叶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双眼就像一汪平静惊不起任何涟漪的死水,他再也坚持不住,身子一软,双腿最终还是跪了地,面前是天灵派长老、掌门及飘渺众人!
一丝微风吹拂,叶茗的身子横着倒地,四条鲜血汩汩流向一处,刺鼻的血腥味弥漫整个天灵山,只是一个人的鲜血,那味儿为何如此浓烈?
李映环皱皱眉头,叶茗最后平静的表现出乎她的意料,她在那没有任何愤怒与感情的双眼中看到危险,单指一弹,一股气息射入叶茗体内,“叶茗,你下山去吧,我在你体内留下一道残魂,倘若你日后心生歹念,我自会知晓,我这道残魂也会亲自取你性命!”
下山?叶茗很想问问被挑断手筋与脚筋的自己又该如何下山?
鲜血依然在肆意流淌,叶茗牟足最后的力气翻过身子,用下巴撑着地面缓缓向山下爬去,不知费了多少力气只爬了数米,身后那条鲜血轨迹怵目惊心!
两千多双眼睛看着叶茗缓缓移动……
此时的春灵阁中,一名女子坐着窗户旁,单手撑着下巴,静静的望着天空,微风拂起她的秀发,风中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悲意,今日天灵派所有的弟子都去观看两派弟子争斗,唯独静坐闺房,偌大的春灵峰吹来一丝孤独,不知哪里来的沙子,少女眼中有一丝湿润,口中喃喃唤道:“叶茗哥到底在哪儿呢?他想我了吗?”
思念的人儿思念着正思念的人,他用鲜血染红一条道路,被抽干力气的身子瘫软在地,拼命的翻过身子,躺在地上,静静的望着天空,“小妹现在到底在哪儿呢?”
天空灰的可怕,一朵朵乌云聚集而来,多愁善感的老天爷又在诉说着他的悲天悯人,雨滴拍打着叶茗的脸颊,冲刷着他身上鲜血,冰冷的雨水浸入他的身体,让他的脑海恢复一丝清明!
之前那些愤恨随着雨水流逝,叶茗的双眼无悲无愤,自己并不可怜,只是渺小,修仙路原本就是弱肉强食,没有对错,只有强弱!
雨水来得快去得也快,像是在告诉叶茗一段过去便是一个新的开始!
“修仙一途原本就是你杀我,我杀你,我们谁都不欠谁,可是不管怎么说,是我成为你的心魔,是我影响你的修炼,夏芷蓝,你那四刀割断一切恩怨,我们两清了。千羽掌门,想来之前我挡下白风一击时,你便对我起了杀心吧?李映环,你除魔为道除的到底是你口中的魔道还是夏芷蓝的心魔。杨尚须,我不知道你对燕师姐有何种想法,把我当成你的情敌,你也太高估我了。龙晴衣、四位主事长老吗?你们这些修为高深之人难道没有看出白风想杀我?天灵派修仙需修心,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修心?我一个魔道人能施展与生俱来的浩然正气,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可以?所谓的魔道无非就是你们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