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再次打开,但是出来的并不是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
孟元耀惊讶地看着从电梯里出来的人,恭敬地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问候道:
“父亲,您怎么来了?”
虽然多年没见,但是司阳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身材并不高大,很壮实的中年人就是当年与自己在城隍庙摆摊算命的孟刚。
跟在孟刚身后的还有那个把司阳带到警察局的漂亮女警孟元荣。
孟元荣、孟元耀、孟刚,这三个人的关系一目了然,难怪孟元荣总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
在孟元荣的心里,司阳根本就是一个顶着自己父亲名号到处招摇撞骗的小混混。
而且还是一个有文化的小混混!
现在看到孟元耀办公室里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司阳的嫌疑更大,手已经按到了腰间的配枪上,只要司阳有任何的异动,她会毫不犹豫地拔枪射击。
注意到身边女儿的反应,孟刚皱着眉头训斥道:
“把手放下来!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平时怎么教你们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你们啊在自己的地盘上还不如这位小兄弟从容。”
孟元荣狠狠地瞪了一眼咧着嘴微笑的司阳,虽然很不服气,还是将手从配枪上拿开。
原本从警察局栏住一辆车追了出来的孟元荣应该很快就能赶到荣耀大厦,但是在车上还是决定将司阳所说的情况向父亲求证。
孟刚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城隍庙故人很是好奇,当年在城隍庙附近摆摊讨生活的不下百人,其中也时常有人带着自己儿子孙子过来的,说不定还真是故交的后辈,马上要求孟元荣到自己的地址来接他。
就是这十几二十分钟的耽搁,司阳在荣耀大厦就闹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来。
多年以后再次见面,司阳注意到孟刚脱下外套的里面,还是习惯性地穿着一身黑色的印花唐装。
孟刚随手将裤兜里的一张已经泛黄的破布抽出来丢在了沙发上。
从破布上隐隐地可以看到“看相”之类的油墨黑字,这个孟刚似乎这么多年以后还在摆摊给人算命。
这是他的个人嗜好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司阳不得而知。
面对孟元耀和孟元荣这两个小的司阳可以装作不认识,落下脸大打出手,但是在孟刚的面前司阳收敛了很多,不在放肆。
司阳向孟刚问候道:
“孟叔,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孟刚一直都在观察着气定神闲地站在房间中的司阳,以他阅人无数的眼睛,能够看出来司阳的沉稳和冷静并不是装出来的,一副虎背蜂腰、孔武有力的身板,额宽唇厚,双眼炯炯有神。
好一副卖相,只是实在想不起记忆中哪位朋友有如此优秀的后辈:
“恕老夫眼拙,小哥你是……”
这孟刚也许是平时装神弄鬼地习惯了,本来五十出头的年纪却张嘴就是老夫。
也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孟刚做生意的风格发生了改变,当年在城隍庙时可就数他的嗓门最大,一口的西川腔,咋咋呼呼很远就能听见。
现在似乎走的是得道高人的路线。
听见孟刚询问,最先开口的不是司阳,而是一直对司阳虎视眈眈地孟元荣。
孟元荣冷冷地轻哼一声,道:
“司阳,到现在了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跟我回警察局把问题交代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司阳!司阳?”
孟刚重复着孟元荣说出来的名字,似乎想起来了,但是又觉得眼前的大小伙跟记忆中那个瘦瘦小小的小个子男孩无法对上。
司阳并没有理会孟元荣的呵斥,依然面带微笑地对孟刚说道:
“爷爷当年欠您的一顿酒水,不知道孟叔还记得吗?”
司阳的话印证了孟刚的猜想,这不就是当年那个跟在四爷身边的小男孩吗!不成想几年不见变化如此之大。
孟刚高兴地站了起来,围着司阳转着圈,说道:
“小四爷?!哈哈……还真是你啊!当年你还没有我肩膀高呢,想不到现在我这个老头子才只能到你肩膀了!”
孟刚伸手捏捏司阳的胳膊,啧啧地赞叹道:
“不错!四爷这几年可没少闲着,能把你养成这样怕是下了不少的功夫吧!”
“老头?不要玩得太嗨好不啦!”
司阳的心里诽谤着。
只是孟刚和司阳的叙旧让周围的人一头的雾水,司阳叫孟刚叔叔,孟刚又称呼司阳小四爷,谁能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孟元荣忍不住问道:
“爸,你真的认识他?”
在孟元荣的心里,司阳已经成为了李达锦断手案的重要嫌疑人,只要掌握了证据就可以将他缉捕归案。
这是两年来上级让他参与的第一个案子,孟元荣是卯足了劲准备好好地表现一把。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