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东山落马?”看到纸条上的文字,根本不能组成一句完整的话。
宋文淑很沮丧,似乎她和司阳的推断是错误的,也许那一段摩斯电码根本就不是老鬼留下的信息。
没准是哪个无聊的探险者的随意涂鸦。
但是司阳似乎发现了什么。
拿起一只笔,将“和江东山落马”这六个字用竖线分隔开,成为“和江”、“东山”、“落马”三个词组。
在铜山县生活十几年的本地人,看到“和江”两个字本能的就会想到与铜山相隔只有不到30公里的和江县。
如果那份摩斯电码真的不是老鬼留下的,那么自己昧着良心偷来的《冲出云围的月亮》就不可能是真正的密码本。
拿着一本错误的密码本对照出来的文字能够组成一个词组的几率实在太低,这几个字里更是出现了三个词组,更何况其中的一个是让司阳熟悉的地名。
司阳从老头的房间里翻出一张江城地图,上面不但有江城市区范围的道路地形,还包括了周围的一些相邻区县。
老头那些年带着司阳坑蒙拐骗的足迹并不仅限于铜山县,名气越来越大,慕名远到而来的金主也有不少,每次出门都会要求司阳带上这张地图。
将地图平铺在地上,司阳拿起铅笔沿着和江县的地界挨个的查找,把每一个看到的地名涂抹掉,这样以来已经排查的区域和任然没有寻找的地方在地图上一目了然。
地图上的黑色涂画越来越多,当找到距离和江县城最偏远的东面山区地带时,司阳反复的在地图上画着圈:“找到了!”
“和江县东山林场?司阳,我们找到了!”宋文淑很激动,看到地图上,被司阳圈出来的四个字,瞬间将“和江”、“东山”联系到了一起。
司阳的内心一直也很着急,只是过于理性的性格让他看上去表现得不急不躁。
老头总是教导他,越是紧急的关头越要保持冷静。
但是这一刻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情绪:“太好了!老鬼现在一定就在‘落马’这个地方,我们明天早上就去和江的东山林场!”
地图上的东山林场,距离和江县城四十公里。
与铜山县分布的丘陵地形不同,和江县境内南部水道交错,而东部又是一段起伏连绵的山脉,地形复杂。
全县百分之八十的人口都聚集在水源丰富的南部地区,而东面的山区地广人稀成为天然的林场,和江县将自己境内的一段称为东山林场。
走在山区,有一句话叫“望山跑死马”。
当司阳乘坐的面包车是没有营运许可证的微型面包车,每天从县城发出的班车只有三趟,但是在车站门口却有很多像这样的黑车。
二十块钱一个人,挤满了人司机就开车。
离开和江县城的时候,司机就告诉坐在副驾驶的司阳,前面灰蒙蒙的那座山就是目的。
只是摇摇晃晃一个多小时以后,山还是那山,就在眼前却又似乎在永远到不了的天边。
县城通往东山镇的二级公路已经年久失修,坑坑洼洼,面包车在这样的山路上很难把速度提起来。
看出司阳的焦虑,司机开着玩笑道:“老弟是第一次到东山吧?快了,过了这段‘蹦蹦床’就到了。”
司阳觉得这样的形容真的很贴切。
“看老弟还是学生?也是去东山树林子玩的吧。昨天我拉了四个江城大学的,他们说本来是想到铜山,结果错过了末班车,正好和江的车刚刚发出来就直接上车到了和江。读书人有文化,哪都敢去,不像我们山里人,一辈子最远也就去过江城。”
“噢!他们应该是学校驴友社团的,周末组织出游。最喜欢往那些没有开发的地方跑。”司阳知道学校有这种爱好的人不少,并不感到奇怪。
司机感叹道:“现在的人还真是奇怪,咱们钻了一辈子的树林子也成了抢手玩意。”
“师傅,跟你打听个事,你知道东山林场有一个叫落马的地方吗?”听说司机是东山本地人,司阳想他打听。
司机想了一会,对车厢里的乘客吼道:“你们知道落马不?”
没有得到身后的回答,司阳歉意的对司阳道:“老弟,今天星期六,镇政府怕是没人,你去找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打听一下吧。”
小心的控制面包车走过一段连续的弯道,司机接着说:“这片山窝子可不小,跨着三个县呢,咱们和江这片就有百十个生产队,上千的自然村,有的山坳里的村寨祖祖辈辈靠山吃山,很少出来,名字也都是自己给起的。像你这样打听可能还真没人知道。”
情况也正如司机所说的那样,到了东山镇以后司阳向镇上的人打听落马这个地方,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场镇中心的一栋临街小楼里,高倍照相机的镜头一直追踪着四处走动的司阳。
连续不断的快门闪动,将司阳侧面和背面的身影全部记录下来,当司阳转过身正对着镜头时快门又是一阵炼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