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阳依然是个孩子,兴趣被钩了起来:“哦!那还有什么?是不是真的有神仙?那剑仙呢?手一指,万剑齐发千里之外取人首级,哇塞!帅!”
老头说的有点过了,开始耍无赖:“不知道,不知道。很久以前别人跟我说过有这么个组织,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和这些秘密部门扯上关系准没好事,以后看到了就躲得远远的。”
“就跟袍哥一样?”司阳还记得昨天老头告诉他的一个名词。
老头并不认同:“怎么可能跟袍哥一样呢!袍哥现在甚至已经不能算是一个组织,只是用来代指在西川混江湖的一些人,意思和南方古惑仔差不多。那些人讲的是江湖规矩,义气当头;那些秘密组织讲的是他们自己制定的规矩,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怎么可能一样?如果你不乖乖听话,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老人家一直提醒你,安全第一啊!”
司阳没有继续追问,这两天听到的、看到的都让司阳感觉很新鲜,原来自己并不是最特殊的存在,这个世界还有很多他可能以后永远也没有机会接触到的事情。
回到卧室,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十二三岁正是喜欢幻想、崇拜英雄的年纪。
司阳也曾幻想过历经千难万险打败无恶不作的超级鬼王,拯救世界,站在世界的最高处,接受万民的朝拜。
还曾梦到过,躲在被窝里数钱数到手抽筋。
原来,这个世界这么精彩呢!只是跟着老头真的太无趣了。
"由公安部、省公安厅各路专家组成的联合专案组经过一个多星期的辛苦工作和缜密侦查,成功逮捕了一名23岁男子。"
"经审讯,该名男子孟某正是凹子沟灭门凶杀案的凶手。孟某已经交代了他于2010年7月7日凌晨策划和实施该案的详细经过,引发这场悲剧的原因,只是因为被害的家庭反对其女儿王某与孟某交往。"
"无心读书的王某在高中时与社会闲杂人员孟某相识,并很快确立了恋爱关系,高中毕业以后没有参加高考,准备随孟某到远赴东海省务工。王某的家人对此反对,并将王某的叛逆和任性迁怒于孟某的教唆,案发前王某父亲等人多次找到孟某,要求断绝与王某的往来,并威胁和殴打了孟某。"
"孟某对此一直怀恨在心,2010年6月18日孟某和王某在县城某快餐店约会,王某提出想让孟某带自己私奔。孟某答应,并提出搞点钱以后就带王某私奔。但是王家人看管王某很严,两人在此后的时间见面的机会都没有。7月6日,王某在和姑母逛街的途中远远的见到孟某,乘王某姑母不备,王某告诉孟某今天晚上她会在家里的饭菜里下安眠药,要求王某今晚带自己离开。"
"晚十一点,孟某如约来到王某的家里,发现王家人因为服用了大剂量的安眠药后,全部熟睡。强行与王某发生了性关系,其后提出在王家找一点钱再走,期间与王某发生争执,失手将王某刺死,因为害怕王家人的报复和公安机关的打击,遂对王家人下毒手,并伪造了案发现场。"
"天网恢恢,在我公安干警的缜密侦破下,犯罪嫌疑人孟某终究难逃法律的制裁!"
距离凹子沟凶杀案十几天后,西川都市报在头版刊登了一篇关于本案的文章,至此司阳才知道原来案子早就已经"破"了。将报纸拿给老头,准备告诉他一切都是老鬼和老头的杞人忧天,什么灵异杀人,打散魂魄,都是象老头这样的阴谋论者构想出来的。
老头没有看报纸的内容,将司阳递过来的报纸丢到了纸篓里:"情杀、仇杀、误杀,现在的天启编剧还是在用老一套的脚本,就没有精彩一点的故事吗?比如说邪教的神秘自杀仪式,就算以后再有变故,也可以接着剧本写嘛。"
老头完全是在自言自语的嘀咕,司阳听不清老头的话,没好气的转身离开,道:"不就是年纪大点吗!有什么了不起,每次都是这样神神叨叨的,不说拉到。"
不管司阳和老头对于这件凶杀案怎么看,老百姓很自然的相信了官方媒体的报道,铜山县的紧张气氛得到缓解,这件事也成为了铜山县人民在这个盛夏最好的谈资。同时,县城一些闲得蛋疼的小青年将凶案的现场,也就是那座荒废的二层小楼当成了探险圣地。
在不长的时间里,各种版本的灵异故事新鲜出炉,成为远近闻名的鬼屋,就连住在附近的几家住户也在最短的时间卖掉了房屋举家搬离。
而老头也确实如他之前所说的,没有再去城隍庙出工,就算有人慕名找到家里来,也一律推迟。每天上午准时到人民公园门口的茶摊报道,喝茶、打牌成了老头每天的全部,下午五点提拎着一些酒菜,哼着小曲走进家门,完全一副安度晚年的普通糟老头儿的模样。
每天晚上可以看电视一直到倒在沙发上睡着,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然后起床就可以看到桌上准备的早餐,司阳发现当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开始的时候,他会感觉是若此的惶恐和不适。
心里居然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怀恋过去晚出早归的日子,当然,司阳肯定不会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