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拿出包里的手机,拨通一个加密号码,片刻手机切换到了视频通话模式,屏幕上一个带着黑框眼睛,蓬松着头发的清瘦男人出现在视频里:“队长大人,有什么吩咐?”
没有理会对方的调侃,道:“我需要铜山凹子沟王达家,昨天晚上案发前后的卫星资料。”
“昨天晚上?我看看。”视频里的男子将头埋在键盘上,双手弹指如飞,抬头道:“你们的运气不错,正好有一颗间谍卫星在案发前两小时经过那里,因为不是重点观测区域,卫星没有停留,但是我从视频里发现了一些你们感兴趣的东西,马上传给你。不用谢。”视频中断。
李队长苦笑道:“技术专家还真是不太好相处。”
资料传输完成,手机里播放的是一段卫星拍摄到的视频,视界很广,包括了方圆10公里的范围,除了地形和城市的轮廓,看不出任何的物体。时间显示2010年7月7日00:17时,镜头逐渐放大经过处理,镜头锁定在案发现场,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后门进入了被害人的房屋。
和小李猜测相符,暂时可以确定是一个人单独作案。
“明天开始你带领一个行动小队进驻和江县展开独立调查。”作为第一次执行外勤任务的见习探员,队长的这个决定不可谓不大胆,这也是对小李分析的认可。
小李难掩内心的激动:“谢谢队长,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穿过竹林,两人转入了来时经过的纸厂后门,交谈的声音也渐渐的远去。
风吹过竹梢,扇动着韧性十足的竹子来回大幅度的摆动着,除了偶尔传来的两声狗吠,凹子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两个小时以后,黎明将临的时刻,竹端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两团黑影从竹梢落下。
凹凸不平的地上铺面枯死凋落的竹叶,但是黑影落到地面时似乎没有重量,飘落一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矮小的身影从胸前抽出一块带肉的猪皮,丢在地上:“老头,你确定这样就能骗过他们?你可是坑了他们两万块大洋呢。”
四爷撇了一下嘴,这个动作咋一下和司阳的一模一样,也不知道这爷孙俩谁学的学,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一百块都当成宝贝一样缝在衣服里。”
“老头!那是我的血汗钱,你别动它!”司阳急了,那一百块是上次陪老头到一栋大房子里做活儿,老板给他的小费,慎之又慎的藏在了冬衣的夹层里,没想到还是让老头找到了。
司阳一看老头的表情,就知道已经晚了。
老头将手耷拉在司阳的肩头,道:“小孩子用得着什么钱?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可是下了血本的,这点钱还利息都不够,你说是不是?再说,这不开学就上初中了吗,学费还没着落呢!”
司阳悲催的看着这个睁着眼说瞎话的老头:“你是我的监护人,抚养我是你的义务。话说,这包里的两万块钱就算上到初中毕业也绰绰有余。”
“小孩子不当家,不知油盐价!咱爷俩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哪样不要钱···这段时间铜山不太平,过几天不知道还要来些什么牛鬼蛇神,老人家也得休息一段时间,那些人咱们惹不起,躲躲风头。”
没等司阳接话,老头又哀嚎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得回家算算咱们还有多少存粮,你小子就是一个吃钱的机器,吃得多用得也多!”
“我在长身体,还要上学。”司阳弱弱的反驳。
“你看哪家的小孩一顿吃一斤白米饭,三斤牛羊肉的!”老头得理不饶人的吼道。
……
司阳想要那回那一百块钱,似乎不可能。
当新的一天第一缕阳光穿透夜幕,司阳和老头已经回到了铜山县城的家里。
脱下身上不知在什么地方划破的道袍,司阳将身子懒懒的靠在沙发上。
每次和老头出去做完活儿回到家,司阳都会感觉到很累,不是身体而是精神。
他很羡慕那些每天生活得无忧无虑的小孩,每天的任务就是学习、做作业,不用考虑其他的事情。每年还有两个长长的假期,可以看电视到很晚,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司阳的生活轨道从出生就与同龄的孩子发生了偏离,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两种天壤之别的未来。
司阳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也许会更好……也许更糟糕。
老头站在厨房的门后,看着满脸疲惫的司阳,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忧伤。
只是一瞬间,老头又恢复了那张有点无耻、又有点狡黠的面孔。
这是司阳私底下对老头的形容。老头自己一直觉得自己的老脸不说风韵犹存,至少也是和蔼可亲、正气凛然的。
将整屉的白面馒头从厨房里端出来,爷孙俩不客气的争抢起来。
“你,是不是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嘴里的馒头还没有下咽,司阳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头正专心消灭手上的食物,没有料到司阳会提问,刚一开口就被满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