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子夜,厚重的乌云滑过天空,遮盖住了皎洁的圆月,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县人民医院东墙边的一排三层小楼,隐没在莹莹翠翠的树木之中,即使是白天也很少有人来的地方,此时显得愈加的阴深骇人。
微风拂过树梢,胡乱摆动的枝头倒影在斑驳的墙上,如同细长干枯的人手,想要抓住所有经过小楼的人。
小楼本身并不特殊,五六十年代的三层小楼,在那个年代为了备荒备战,一些重要单位的建筑底层都会向下挖空修一层地下室,当作临时避难所来使用。
有的规模甚至与地上相当,设施齐全,一些年代久远的医院都会找到相似的建筑。
不过在地下一层的入口处“停尸房”三个加粗的黑体字告诉人们这里只是有些人的最后归宿而已。
好吧,没错。
这里就是医院的停尸房。
当然,小楼的地上三层并不是用来停放尸体的,只是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愿意呆在这里,就一直空了下来。
有的房间窗户因为年久失修已经腐朽掉落,被人胡乱的用三两块木板横七竖八的钉上,手掌宽的缝隙依稀可以看到窗后惨白的内墙。
乌云散开,明亮的月光照射在小楼的上,恍惚间似乎看到黑暗的房间里光影的晃动。
听说,经常有人看到一个白衣长发的女孩站在窗口向经过小楼的人招手。
还有人说,一些经过小楼的人,突然不明原因的晕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在三楼的房间里。
更有人信誓旦旦的向朋友吹嘘,半夜探险小楼的离奇经历。
往往故事就是这样逾传逾离奇,逾发的神秘恐怖,为“停尸房”三个字批上了厚厚的禁忌外衣,成为生人莫进,避而远之的代名词。
因此,每个停尸房或多或少都会有离奇的故事传出,只是时间版本各不相同而已。
地下室,一条长长的走廊,似乎将要通向的是无尽的深幽地狱。
三盏电压不稳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将长廊分割成了光明与黑暗的交替空间。
“啪、啪啪”脚步声,从寂静的长廊入口传来,气氛变得诡异、惊悚。
黑暗中一个身影站在地下层的入口处,短暂的停留后慢慢的向走廊深处走来,当走到第一盏灯的下面时,似乎很不习惯灯光的照射,抬起手眯着眼睛望了一眼闪烁的灯泡,继续向走廊的尽头走去。
短暂的光明中,看到的是一张惨白的稚嫩面孔,身材矮小瘦弱,昏暗的灯光下枯黄的头发稀稀拉拉的耷拉在头上。
这是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在子夜时分,独自一个人走进了阴深恐怖的医院停尸房。
他要干什么?
走廊的尽头是两扇向里打开的铁皮大门,这个时候大门紧闭,只是原本应该上锁的大门,锁扣处并没有锁头,停尸间大门是在里面紧锁,里面已经有人。
孩子抬起瘦弱的手,轻轻的敲打在铁门上。
“嗵、嗵嗵、嗵”一长两段一长的节奏,连续了三次。
孩子的动作很轻,没有用一点的力气,但是在原本寂静无声的环境里,这微若无声的敲门声显得那样的突厥,在幽深长廊里久久的回荡。
没有门窗的地下室长廊拂过一阵阴冷的轻风,孩子下意识的回头望了望身后的长廊,在无尽的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幽幽的注视着他,孩子撇了一下单薄的嘴唇,回头面对着依然紧闭的大门。
没有让孩子等待很久,稀稀落落的钥匙声和锁头碰撞到铁门的撞击声慢条斯理的响起,门慢慢的打开。
“你来早了。”一双褶皱干枯的手抓在门沿,手的主人沙哑干涩的声音传来。
孩子没等门完全打开,闪身走进了停尸间。
停尸间的面积很大,墙的左右两边各摆放着一排上下四层的冷藏柜,细细算来需要八十具尸体才能将全部的冷藏柜放满。
房间的中间摆放着十几张铁架床,孩子注意到中间的铁架床上超过一半盖上了白布。
“又有新鲜的货送来吗?陈老头你,算了,没什么。”孩子欲言又止,他注意到开门的那人站在阴暗的角落慌慌张张拉上裤子拉链的小动作。
弓曲着身子,陈来头从阴暗的角落走出来:“嘿、嘿嘿……”微微张开的口中,可以看到他暗黄、残缺不齐的牙齿。
随手将身边的一具尸体滑落的白布盖好,把一串钥匙送到孩子的手里,道:
“今天下午送来的,一共八个人,听说昨天晚上凹子沟的灭门案了吧?就是这家人,上到七十的老人,下到三岁的娃儿,一个都没放过,这得有多大的仇呢。警察说明天会有法医来尸检,所以没有送冷藏柜里。”
陈老头的目光又落到了他身边那张铁床上,就是刚才他盖上白布的那一张,接着道:
“可惜了,才十八、九岁呢,被人辱了身子以后,捅了一刀。下手的人很专业,肋下三寸、刀尖斜上,是沿着肋骨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