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豁然开朗。
无尽的黑暗在庞大的空间中沉郁地积淀着,仿佛连火光都无法穿透的黑暗。古老而宁静。那种不安的感觉再一次出现,这黑暗中仿佛有不为人知的危险存在。
从刚才走过的距离来判断,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山腹之中了。布万加尽力高举火把,但火光的范围也仅仅扩大了微不足道的一圈。
“在这里点一堆火。”布万加说。可可用牛粪和干柴架起一堆篝火,微弱的火苗跳跃着,借着火光,我发现地面是厚厚的一层坚冰。
娜娜抱紧双肩,说了句什么。
“好冷哦,这里。”苏苏也轻轻地跳着脚说。
我一言不发地拔出剑,布万加把火把交到左手,右手也擎出了巨大的图腾。
这里不应该冷。无论外面有多冷,山腹中也不应该如此的寒冷。即便充满了空气的厚厚积雪不足以抵御严寒,万年雪山那坚固的岩石结构也应该可以隔绝外面的寒气。更何况山腹中更接近地热,绝不应该如此寒冷。
这不是一般的寒意,而是不自然的邪寒。
我和布万加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很快,我们前方出现了一根柱子。
那是一根石柱,表面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令我惊讶的是,这根石柱明显有人工雕凿过的痕迹。
在石柱上,还有一个铁环,上面固定着一个火把。布万加试着把手里的火把凑过去,出乎意料的是,石柱上的火把立刻被点燃了。不是那种先是冒烟然后烧红最后燃烧的正常的被点燃,而是一下子就冒出了明亮的火焰,吓了我们一跳。同时,一种带着腥气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火把里灌上了狼脂。”布万加皱着眉头。后来我知道,所谓的“狼脂”,是雪山上冰狼的脂肪,极其易燃,而且很耐烧,发出的火光特别明亮。但是因为冰狼数量极少,并且凶猛狡猾,甚至连寒冰虎都很少敢于轻易招惹,所以冰狼的狼脂是罕见的东西,一般都拿来作为敬神的极品。用来灌火把,那可谓奢侈至极了。
光亮的范围更大了。在光亮的边缘,我们看到第二根柱子,上面也有一把灌了狼脂的火把。布万加不客气地把它也点燃,接着看到了第三根柱子。
毫无疑问,这里有过人。
他们现在还在么?在的话,是敌是友?
洞窟里一共有两排柱子,每排十条,很快我们点燃了所有的狼脂火把,庞大的地下空间慢慢在眼前展开。
空旷,辽阔。脚下是用方正的大石铺成的地面,两排石柱撑起的穹顶和四壁依旧隐藏的黑暗之中。我们好像是在一条走廊之中。走廊的一端是我们进来时的洞穴,另一端是一道高高的石阶。
石阶的尽头,是两扇紧闭的大门。冰蓝的大门上雕刻着繁复华丽的花纹,紧紧地闭着。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道。布万加摇摇头:“我不知道。”
“去看看那扇门么?”
“好。”布万加点点头。
越接近门就越冷,仔细看过去,门缝中正有一丝丝淡蓝的寒气渗出。
这就是邪寒的源头。
我们用厚厚的兽皮垫在门上,然后用肩膀全力抵在上面。我和布万加一起用力,大门缓缓地被推开了。浓烈的寒气涌出,我们不禁后退几步。
在大门后面,是一件奇怪的东西。
仿佛一朵冰花。湛蓝色透明的花朵足有一人高,花蕊处却是一面光滑的冰镜。冰花的下端逐渐收窄,形成一条冰柱冻结在地面上。
花蕊处的冰镜光可鉴人。或者女人的天性就是看到镜子便想照一下吧,苏苏小心地凑过去,去看冰镜里自己的脸。
然后她尖叫一声朝后跳开。我本能地攥紧剑柄向前一步。之间一个怪异的东西慢慢从那镜面中凸出,然后脱离了镜面,漂浮在我们面前。
看起来是一个人头大小的球体,上面有一张惨白的脸孔,两只黑色的、毫无表情的小园眼睛和一张小小的嘴巴。球体的其它部分伸出锐利的冰刺,看起来诡异而危险。
“这是啥?”我问。
“这是冰奈斯。”布万加皱着眉头:“一种低级的冰系元素精灵,在雪山上不算罕见的东西,我们班图族的萨满有时候也能召唤这玩意……”
他的话没有说完,那冰奈斯邪恶的小眼睛寒光一闪。我本能朝后一条,刚才站着的地方,一条锐利的冰锥自地面刺出,一击不中,又缩回地下。
“这东西有敌意。”我伏低身子,布万加点点头:“那镜子一样的玩意是冰奈斯的巢穴,我去对付它,你自己小心点。”
我紧盯着冰奈斯的双眼,那双眼睛又是寒光一闪,我疾步前冲,避开脚下的冰刺,一剑直刺向冰奈斯的脸。锐利的剑锋戳破了冰奈斯的脑袋,把它钉在剑身上。
然而这东西居然还没死,它的整张脸都向前凸出,变成一条巨大的冰刺刺向我。
可惜不够我的剑那么长。我用力一甩把它摔到地上,然后跳起来用全身的力量一剑砸下去。厚重的剑身砰的一声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