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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六章(2 / 3)

毁谤沾上了张相之身。如此诚孝,着实难得。”

祈瑧也历来看重一个“孝”字,听到此处才有些讶然,笑道:“原来是为了这个缘故,其他书友正在看:!我先时还揣摩,是不是张若霭办事得力,惟独念书为难,这倒不似衡臣家的门风了。今日听暄弟所言,果然虎父哪有犬子?衡臣得此一佳儿,就胜过他人子孙满堂了。”

张衡臣连声道“不敢当”,然后又苦笑道:“皇上有所不知,臣这个儿子,他哪是为了臣的……臣的清誉着想才不入仕。他这性子……是本就不愿入朝为官。当初他进了学,臣本预备让他次年就入秋闱场,哪知道他百般推脱,装病缴了白卷……也不考啊。”

祈瑧更是惊讶了,忙问:“这是为何?”

张衡臣叹道:“他说是,他唯愿做个良医,不想做良相,只求一生酒间花前老。张家有了臣,已是位极人臣,荣耀非凡,何必谋求再进一步?月满则亏,水满则溢,人生在世,最需要记得一个‘知足’。臣听了,也觉得他有几分道理,就不再逼他去考了。”

听了他这话,祈瑧也渐渐明白了张衡臣的意思——他其实是借着他儿子的事,抗议这次借用张家米铺调粮价时,祈暄擅自令人替他放出好名声的事情。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这说的分明是张衡臣自己。他如今位列三公,又有民爵的伯爵头衔,一个寒门出身的读书人,能到这一步,已经是顶峰。

若再有个施恩民间的好名声,怕皇帝就容不下他了。祈瑧本来也没有想让人借此事宣扬张衡臣的仁善之名,这事本是祈暄和张若霭一同策划出来的。

那么,祈瑧默想,祈暄这么做的意思就是,以此隐晦暗示他,不要让张衡臣再入朝?

张若霭顺从着祈暄的计策,他又是什么想法呢?他不是个糊涂人,自然也看得清此中种种,明白那日放出那些话的后果,难道他也不希望自己父亲再次为官?

这人倒真是……不图虚名。

张衡臣自己倒是还有些不大服气……年纪虽大,也是雄心不减呐。不过也是,当初新政也有他的功劳,后来他等于是被祈璨逼走了,新政也废了,张衡臣也不甘心吧。

边想边朝张衡臣笑了笑,祈瑧道:“既是如此,也不好勉强了,那就留他在民间做个良医吧……哎,对了,听说他和小五也有些来往?张若霭竟也说过什么一生酒间花前老,和小五当年的那话可不是一字不差!这两个,难不成早就是一对狐朋狗友?”

祈暄笑答:“正是。就是因为张若霭和豫王有交情,还时常给豫王诊脉开药,我才特别注意了他,就此发现了这么不凡的一个人才——岂料是不愿为我所用的呢?”

不等张衡臣多礼告罪,祈瑧便道:“也好。小五难得有个朋友是有些水准的,总比他镇日和那些酒.色.之徒混在一起好。两个孩子若喜欢常在一处,我想着,干脆给张若霭谋一个王府长史官的职位,彼此来往也不怕人说闲话了。”

祈暄道:“六哥且不用忙了。您口中那‘两个孩子’哪一个不是过了而立、已近不惑?他们早不必六哥事事替他们操持,自己若想,就已办妥了,六哥不必理会这些琐碎事。”

点了点头,祈瑧道:“也是。我也不管了,免得小五嫌我多事。”

张衡臣笑道:“皇上慈爱对下,豫王自然必有心领神会,怎么会嫌多事?”

祈瑧只笑不答,心里却有几分嘀咕:方才祈暄的那句话,也未免有些唐突了。

且近日观他行事,似乎是比以往动作更大,且……逾矩之处亦是不少。

这种变化似乎是从祈耀到访,商议平粮价一事起才有的。难不成是为了做给祈耀看,让他以为他们之间是亲密无间,以此示威震慑,免得祈耀起了什么不该有心思?

或是特意把这种亲近,做给祈瑧看,让祈瑧放心,他不会起了叛意,被祈耀策反?

要该说是他忠心,还是说他……叹了口气,祈瑧油然有种疲惫无奈之情,。因面前两人都是心腹,不由得眉间也显出一丝颓色,祈暄看在眼里,忙问:“六哥可是累了?”

摆了摆手,祈瑧才要说“无妨”,却从外头进来一个小厮,手里捧着密报。

张衡臣知道这是主子的机密,便起身告退,祈瑧也不留他,让他退下了,就接了那密报看,眼角处却瞟到那小厮有些惧怕的样子。

难不成还是什么坏消息?祈瑧就手打开那密报,随即手一颤,就把密报掉在了桌上。

那上头赫然写着:豫王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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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祈瑧心口都不跳了,头脑发蒙,话也说不出来。祈暄在旁看着不对,连忙上前,半抱半扶地给他拍背。

好容易祈瑧喘上气了,旁边那小厮也连忙过来搭手,祈暄才拿了那密报一瞧,也是面色大变,急忙道:“你们这消息是假的!果真病重,先前为何一点都不曾透出来!快去再查了来!不是你们欺主,就是你们被人骗了!”

欺主也好,被骗也罢,这两个罪名都不是簪缨侍卫敢担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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