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着轿子、扛着仪仗,往祈耀在宫外的府邸去了。
此时天色昏暗,眼见马上就要黑好了,他们自然不敢放祈耀单身乱走,仍旧有几个小厮在后头缀着,祈耀也不管他们,只顾着自己一劲地往前走。
他也无暇去分辨路径了,总是在这城里,不会走丢了他,此刻最要紧的,就是赶快把心里头的那股气散出来了,不然真是要憋死他了。
毕竟不是天生的好性儿,祈耀上辈子哪怕到死,都是极骄傲的人。今生他是为了那血海深仇,才勉强着自己,做出来这温和的模样,实在是,有着无论如何都忍不下的时候。
就比如今日——祈耀岂能看不出来,今日种种,祈璨那是在戏耍他!
或是纵着酒意,或是他根本就是故意为之,那些言语,那些眼神,这样的侮辱,前世今生,活了足足六十年,祈耀还从没有经历过!
真是越想越怒,越想越气,祈耀捏紧了拳头,恨不得此时祈璨就在面前,能叫他踢打一顿出气,又恨不得大叫出声,喝出心里头积郁已久的浊气。
可他偏不能,哪怕此时就出城,跑到个无人的地方大喊几声,也是不能——他是皇子身份,位比亲王,出京要事先报备上去,得了祈璨的准许才能踏出城门!
越走越急,渐渐已喘不平气,祈耀却不觉得累,只不想停下来,因为一停下他就想起那些恨,那些仇,往昔今日,一齐涌上心头。
谁知连这点都不顺他的意,才拐过了巷角,祈耀就迎面和一人撞在了一起,两人脑门正碰上了,“咚”地一声极响,两人各自朝后跌去,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祈耀还没开口,那人却已经先怒气冲冲地叫道:“你这人出门不带眼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