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纸,磨墨。朕要拟旨。”
方之奇与另两个太监便上前,取黄诏,奉上朱笔。
祈璨提起笔,才要写字,又停住了,侧头问方之奇道:“你今儿见了那孩子么?他……他叫什么名字来着?”
方之奇顿时面色微有些古怪,连忙垂下头掩饰住了,才又小心答道:“回皇上,奴才没见着……那位小殿下讳一个‘瑧’字……是当年皇上亲赐名的……”
祈璨“哦”了一声,毫不在意地边写边道:“朕倒是不记得了,什么时候的事——唉?这孩子的名字这么女气,是朕起的?”
方之奇咽了咽口水,仗了几分往日受宠的胆子,道:“皇上……小殿下的讳不是这个珍珠的珍字……是玉旁,一个秦……”
祈璨看了看纸上的字,抬头瞪了方之奇一眼:“不早说!”
丢了那写废的黄绢,又取了新的来,祈璨这回一挥而就,写下数行字,取宝印盖上,然后端详着圣旨,点了点头道:“嗯,如此也对得住这孩子,难得是皇父之子。惠王至今无嗣,眼看着又病重不好了,朕给他选了个嗣子,他也该感恩。”
这诏书写明了,出继先帝六皇子祈瑧,为惠王承嗣。
说着,他看向方之奇等人:“尔等以为如何?”
太监们自然只有称颂,方之奇更好像是他得了什么嘉奖一般,喜道:“那位小殿下一直养在惠王府上,与惠王想必叔侄情谊深厚,如今皇上让小殿下做了惠王的儿子,惠王必定感激无限,小殿下日后继承惠王府,更是前途无忧。”
祈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些太监们如此说完之后,不久这话就会传遍宫中,然后再不久全京城就都知道了,必然没有人敢说自己薄待了亲兄弟。
舆论么,不仅是要控制,最好是从源头上,就由自己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