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累死了!得了,别让人以为是我欺负了你,还不快收起来你那眼泪珠子。”
程允东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吸了吸鼻子,道:“主子,奴才就是委屈么……他一个外人,凭什么指手画脚的……不过主子,您这病……”
祈瑧半闭上眼睛,道:“好不了的,管它呢……我这辈子啊,不知是从哪路神仙指缝里漏下来,给我拣着了……这世上有些东西,有即是福,没有是命……如此而已。”
就好比一个康健的身子,就好比一个……全心全意待自己、关怀自己的人。
有固然是极好,但没有……也不必怨天尤人,只是命数里不该你有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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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到关怀……
祈瑧忽然想到,方才祈耀看着他的神情,倒是很不寻常。
第二回见面的两个人,连姓名家世都不曾相互通报过,真是萍水相逢而已。可祈耀说那些劝诫的话时,眼睛里透出来的神色却似乎两人是很熟悉的——当然,言语之中,也透着股亲近之人才有的熟稔姿态。
莫非,这孩子真是哪个旧识投胎,也是没喝孟婆汤就跳了轮转池,且已经认出了他?
祈瑧没错过祈耀眼睛里头那极淡的关怀和担忧,那样清浅,可又抹不去一样的深刻,怕是连祈耀自己也没有察觉,他说到“父母家人”,说到“担忧”时,是真的动了情的。
然而,既然他是真的关心自己,那为什么,却又在转身的时候,忽地透出一股杀意呢?
既关心,又想杀之后快……么?这孩子,究竟是谁?
被程允东抱到了车上,祈瑧靠在软枕上,等马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响起来之后,才在那声响遮掩之下吩咐了一句:“派出去盯着祈耀的人该传消息回来了吧?叫他们,再加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