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程允东的手,背后跟着冯束卿,不紧不慢、步态端庄地走到了屋中唯一一把椅子旁,手一撑便坐了上去。
然后祈瑧才又道:“我这一番反复,也真是奇遇。上辈子是从未想过竟还有今日,大约我死之前是狠狠得罪了穆王了,穆王也至今仍旧怪罪,不然怎么见了我,连问候也没有一声呐?暄弟,纵然我不是皇帝了,你也该叫一声六哥来听听吧?”
祈暄忍不住上前一步,却又立即退回原地,僵立了片刻,才怔然道:“六哥……”
定定地看了他片刻,祈瑧唇角缓缓勾上了一丝笑:“暄弟别来无恙?多年未见,你我兄弟都是大变样了……呵,暄弟莫要拘礼呀,且近前来,一叙别情。”
他这笑,少上一分就教人觉得不真不诚,只是虚伪应付;多添一分却又失了为人主君、为人兄长的尊重——端的是拿捏极恰当。
放在身后的手,也已经握得死紧,指节发白,手心里早已模糊一片,连疼也觉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