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淳厚,孺慕景仰,一点都不曾淡化。
他忍不住想起多年前他自己也曾这么从皇父在潜邸的书房门口退出去,皇父坐在屋内,已低下头去翻看文卷,早将站在门口的他忽视掉了。
那时的皇父浅浅皱着一双秀眉,天然带笑的唇角硬拗了下去,撇出一个向下的弧度,却不让人觉得他是在生气,只教人以为他是在使小性子,便没有人知道,皇父正为了在皇祖面前被戾王祈曈压制住了而暗自烦恼。
而那时候的他,如同今日的祈耀一般,只是满心满意的孺慕景仰,满心满意的,对自己的父亲,思慕敬佩。
还未曾发觉,自己对皇父,已经……
心中怅然,祈璨叹了口气,招手让人把起居注奉上,随意翻开一页看了起来——这些文卷他早已经阅读了不知多少遍,从任何一页起个头,他就能顺着背诵下来。
但还是想再看一遍,即便只是为了看到,皇父曾经的一句话。
即便只是一句,并不是对他所说,无关紧要,无足轻重,已经被所有人都忘记了的,随随便便的一句话……
聊作慰藉,凭寄哀思,于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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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祈璨自然不可能知道,在他所以为,满心孺慕景仰、乖巧腼腆的二子祈耀,正站在他的寝殿门前,回望殿门时,眼睛里是何等深刻的仇恨。
祈耀握紧了拳头,已经伤痕累累的手心再次渗出血来。
他现在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不能动。只能够按捺自己,只能够忍耐而已。
忍耐到某一天,羽翼丰满,时机成熟。
届时,便不只是取而代之了。
而是要让祈璨,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