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谁叫这老头要为难他呢?
不论他是祈暎,还是祈瑧,可都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
然而,祈瑧的茶杯尚未放下,却有另一人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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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耀今年也不过十来岁年纪,身量才抽条,瞧着宛如松杨,颀秀得很。他声音略有些少年的嘶哑,却不难听,微微低沉罢了,此时听在宋景昌耳中,怕是更如仙乐一般。
只见他朝宋景昌拱了拱手,便笑道:“我是来请教学问的,咱们在这府中便只论学问之事。论及身份,无非闻道先后而已,且别说家世——岂不俗气?”
说罢,他先朝宋景昌唤一声“先生”,再对祈瑧道:“瞧小公子年幼,我厚颜自忖,怕该能算是个‘先闻道’的,就自称一声‘为兄’,唤小公子一声‘贤弟’,可好?”
此言一出,宋景昌简直是如奉纶音,欢喜无限,感激涕零,连忙道:“有理有理,甚善甚善,正该如此,敢不从命?”
随即便迫不及待寻了些诗、书之类,讲说起来,只是看向祈耀的神情,比先前已是恭敬了许多,却将祈瑧气得不行。
他将这宋景昌为难了半晌,到了反而让祈耀做了好人,先前岂不是为人作嫁,且显得自己刻薄不饶人?他今日竟是来反衬祈耀的好处来了?
不由得瞪向祈耀。然而一看之下,祈瑧却忽地心头一紧。
他发觉,这祈耀,与他以前熟识的某一人十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