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心啊……”
冯束卿连忙弯腰说“不敢”,然后真仔细想了半晌,道:“皇上心疼小殿下,不如竟不要将他养在宫里,其他书友正在看:。先前也是有这样例子,皇上不如照旧例?”
祈璨皱眉道:“什么旧例?”
只是话才出口,他自己就想起来了。冯束卿那边也回答道:“皇上许是不记得了?先皇当年,也奉旨抚养过自己的兄弟,就是惠亲王呀。惠王当年没了生母时还不满周岁,身子又不好,皇上您的皇祖建新帝怕惠王在宫里养不大,就让先帝爷把他带出宫抚养。惠王在先皇的潜邸一直养到十岁才回的宫,那时候皇上您都三四岁了。”
祈璨点了点头,他自然是记得的。
惠王祈旭,此人还好好地活在那儿呢,又没有死,祈璨怎么可能忘得了?
皇父从来都是把惠王当做自己的儿子一般对待,疼宠得让人嫉妒。直到惠王回宫,皇父还时常记挂着他,每每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记着送给他。
当年祈璨可是没少与祈旭争宠,直到如今,看见惠王那张脸,祈璨都还觉得心里发酸。
将惠王那张脸抛到脑后,祈璨看向冯束卿:“你是说,朕也可以把这个弟弟养在宫外。一来这孩子本就没在宫里住过,怕他住不惯,二来让臣下养育皇嗣,他们也不敢不经心,朕若有所令,料想他们不敢不从。”
冯束卿点头称是,祈璨便缓缓思虑,这法子果然可行。那便要挑一个,如方才所想,最最规矩,最最懂礼,最最守节的……
那便是穆王,祈暄?
不成!
只想到穆王的名字,祈璨就必须强自压抑,才能忍下心头怨怒。
~~~~~~~
当年皇父还在时,就最亲近这穆王。
皇父初即位,尚未改元,就先册封穆王为亲王,册封礼还赶在册封皇后之前。
更是令他总领政务,不管是兵事、赋税、祭飨、赈济、科考、吏治,诸般要政,全不避忌,悉数和他商讨共治,简直就是二圣临朝。
不仅如此,就连皇父的内务,祈暄也要插手。皇父何日驾幸行在,何日出狩古北口,何日回还京城,任凭他一手安排,他甚至还管皇父的衣裳鞋袜、药物吃食,皇父也任由他。
最为可恨的是,皇父极重祈暄。不论旁侧还有多少人,只要穆王站在那里,皇父的眼中就只有祈暄一人,再无旁他。
——这已然是远远超出君臣相谐,兄弟友爱了吧?祈暄他如此逾越,是想做什么!?
后来皇父驾崩,临去前还逼着祈璨在诏书上盖下玺印,当作新朝第一发政令,第一条皇帝手谕——然而那诏书是给穆王加恩!
敕封穆王辅政亲王,尊为皇叔辅政王。穆亲王之爵位,世世相承,永远弗替。凡皇考与朕加于穆王之恩典,后代子孙不得任意稍减。
这是要让穆王永远都压在皇帝头上么?要纵容祈暄对皇帝取而代之?还是在逼他祈璨,将穆王除之,后快!?
祈璨展开那道诏书,第一眼之后,就只觉得,一口心头血,堵在了喉咙口。
皇父终究,最重的,只有穆王么?
祈暄,他究竟哪里好?好到能让皇父将他放在自己的亲生子前头?
他继位这几年,虽不曾为难穆王,可要让祈璨给祈暄好脸色看,那可真是不能够,。祈暄大约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索性时常肯称病,不来祈璨面前碍眼,两人倒相安无事。
然而只要提到祈暄,祈璨便不由得一股怨恨升起,这已经近乎本能了。
他能抑制住自己,不要太过暴戾冲动,直接随着心意,随着多年来的积怨,将祈暄革爵问罪,宗室除名,改换名姓,让他从此和皇父再无任何关系,还要归功于祈璨多年来时常要在皇父面前多加忍耐练出来的涵养。
要让祈暄养育皇父的遗腹子?绝无可能!
~~~~~~~
因想到祈暄,祈璨兀自阴沉了脸色,半晌道:“绝不能让穆王养育皇弟。”
冯束卿在旁侧才张了张口,祈璨便又道:“穆王政务繁忙,怕没有时间和小孩子磨蹭。惠叔王一向谦谨,又没什么差事,就请惠叔王养育朕这个幼弟吧。”
相较于祈暄,祈旭反倒是极为顺眼了。虽然皇父也宠爱惠王,可还在节度之内,并不越礼,还不及宠爱小五更多……也便可以忍受了。
这么想着,祈璨已经做出决定,复道:“便烦劳惠叔王了。”
冯束卿心中万分煎熬,十分想说,皇上您何必烦劳惠王?
惠王没什么差事,那是因为他重病快死了,您才免了他的政务。如今您将一个先皇的皇子丢给惠王教养,难道是诚心想要让惠王快快累死?
还有,老奴早已为您找好人选——先皇的兄长,晋亲王祈旷,虽然年纪大了些,可他稳重知礼,身体康健,还是族长宗令,这位才是主子爷自己选出来的,他的监护人呀。
~~~~~~~
打定了主意,祈璨便要拟